王二娘在,她就有妈妈,就有家。
但如果,王二娘真的出了什么事,她就成孤儿了。
孤儿,这个词,就这么想一下,都让她觉得心揪。
那些苦苦追寻的自由,平等,地位,尊严,在生命面前,都不那么重要了。
什么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二者皆可抛,于现在的她而言,不是这样的。
在生命面前,爱情和自由都可抛。
活着才是最重要的。
关掉花洒,擦拭着头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暗忖道,“加油了,柳夏。”
刚出浴室门,便听见敲门声。
她没有穿浴袍,而是整齐地穿着运动衣。
运动衣方便,也可以当睡衣,睡醒起来也可以不用换了。
“帮你吹头发?浴室的吹风筒坏了。”沈寂拿着另一个浴室的吹风筒,举着示意。
柳夏没有拒绝,往客厅走去。
总感觉现在拒绝有些矫情,她是不承认自己有讨好沈寂的成本,为了明天的手术。
其实心里有点疑惑,为什么非要两个洗漱室。
有疑惑,但没问。
她盘着腿坐在沙发上,沈寂拿着风筒,站在背后,拿着吹风筒,轻拿着一束束头发,放在掌心,仔细地吹着。
吹风筒的声音混合着电视的声音,算得上嘈杂的两种声音,却莫名有些和谐。
“好了,你摸摸。”
柳夏本想说谢谢,但好像这两天说了太多的谢谢,便将那本将脱口而出的两个字咽了下去。
“你困了的话,就先回房睡,我在外面浴室洗漱,衣服在卧室,我进去拿下就出来。”
说着,便往卧室走去。
因为不常驻,没做衣帽间,只有一个大衣橱,里面挂着柳夏的衣服,女装旁边便是沈寂的男装。
贴身衣服同放在抽屉了。
打开的一瞬间,他的嘴角忍不住上扬。
不过很快拿着衣服便出来了。
没多久,就一身湿气地走了出来。
见柳夏还在客厅的沙发,他整个人都轻快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