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那狗望着远处发呆,他屏住呼吸,伸出那只饱经风霜的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它干瘪的屁股上迅速摸了一把!
“嗷呜!”
那狗像是被点燃的炮仗,猛地炸跳起来,回头一口,快如闪电,精准无比地狠狠咬住了郑平安的手腕!剧痛瞬间传来!
“松口!兄弟!自己人!”
郑平安惨叫还没来得及出口,那狗却爆发出与体型完全不符的惊人力量,拖着他就像拖个破麻袋,闷头就往林子深处狂奔!
“完了!流年不利,摸到硬茬子了!这下真要变成野狗的晚餐了!”
郑平安被拖得在灌木乱石间翻滚碰撞,天旋地转,不知过了多久,才被重重甩在一个阴暗潮湿的山洞里。
他摔得七荤八素,眼冒金星,手腕上鲜血直流,火辣辣地疼。
那狗松开他,挡在洞口,龇着森白的利齿,喉咙里发出低沉凶狠的咆哮,眼神凶狠,却又透着一股难以言说的悲凉和绝望。
生死关头,郑平安福至心灵,忍着剧痛,用他那磕磕巴巴、带着浓厚方言口音的兽语喊道:“兄……兄弟!嘴下留人!别吃我!有话好商量!我……我看你骨骼清奇,乃万中无一的狗中帝王之相啊!吃了我这霉运缠身的货,怕是要坏了你的大好前程!”
那狗明显愣住了,龇着的牙收回去一点,浑浊的眼神里透出极大的惊疑:“汪?呜……你……你这两脚兽,会讲我们的话?”
有门儿!郑平安心里一喜,赶紧把《摸骨真宗》里那套看家本领搬出来,也顾不上对不对版,对着野狗就是一通天花乱坠的猛夸,什么“头圆如日,目亮如星”,什么“龙骨在脊,必成大器,玄武护臀,根基深厚”,把一只奄奄一息的落魄野狗,硬是夸成了千古难遇、注定要统一犬科的绝世天才!
野狗的眼神从凶狠到疑惑,再到将信将疑,最后,那死灰般的眼底,竟真的泛起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光亮。
它缓缓松开了郑平安,颓然趴在地上,尾巴无力地扫了扫地面:“哼,少唬我。我被族群驱逐,领地尽失,连下一顿饱饭在哪儿都不知道,还谈什么帝王之相?”
这一狗一人,一个霉运罩顶,一个滚倒落魄,就在这荒山野岭的破山洞里,用着半生不熟的兽语,竟你一言我一语地交流起来。
郑平安把自己如何倒霉透顶、如何含冤入狱、如何妻离子散、如何跳崖不死捡到秘籍的破事,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
野狗听得时而呲牙,时而叹气,仿佛找到了天涯沦落人。
原来这野狗自称曾是这片山林一个野狗群的头领继承人,因为不肯向更强大的“西山妖王”臣服,被设计陷害,众叛亲离,赶了出来,饥寒交迫,眼看就要饿死冻毙。
同是天涯人与狗,相逢何必曾相识。
几番交谈下来,这一人一狗,竟生出几分惺惺相惜、同病相怜之感。
郑平安凭借三寸不烂之舌,给野狗灌输“王侯将相宁有种乎”、“狗生要有梦想”的鸡汤,给它起了个响亮的名字叫“狗胜”,寓意狗定胜天。
狗胜则带着郑平安在它仅存的、巴掌大的“地盘”里探险,找些野果充饥。
命运的转折,发生在一次躲雨时。
就在那个它们栖身的山洞最深处,狗胜无聊地刨坑准备埋一块捡来的骨头时,竟“咔嚓”一声,刨出一个密封的石匣!
打开石匣,里面放着两本不知什么材质制成的册子。
一本是兽皮卷,名曰《妖帝诀》,字迹古朴,散发着蛮荒之气,显然适合狗胜。
另一本,竟是《摸骨真宗》的下半部!里面详细记载了如何通过触摸骨骼,汲取天地灵气、妖兽精元以助自身修炼的无上法门!上半部是理论常识,这下半部,才是真正的修行功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