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大概的住处。
甚至隐约猜到了点“病因”。
接下来,是怎么“下饵”,让鱼主动咬钩。
直接上门?不可能。
写匿名信?他字都认不全。托人带话?他在这城市举目无亲。
或许……可以从那个女人身上下手?那个看起来像情人的年轻女人。
从她那里打开缺口?比如,让她“无意中”看到点什么,听到点什么,或者……遇到点“怪事”?
崔大牛靠在冰凉的桥墩上,望着远处璀璨却冰冷的城市灯火,眼神幽暗。
他需要钱,需要治伤,需要活下去。这个男人,是他目前看到的、最“合适”的“客户”。
至于那女怨有多凶,这趟水有多浑……他已经在水里了,不在乎更浑一点。
他慢慢从怀里摸出那块“定冥台基”的疙瘩,握在手心。
冰冷的触感传来,让他因为疲惫和伤病而有些躁动的思绪,稍微平复了一些。
又摸了摸背后用布缠着的黑剑。
一攻一守,一看一镇。
加上那双能看祸福生死的“眼睛”。
这就是他全部的本钱。
用来在这座吃人不吐骨头的钢铁丛林里,搏一条生路,顺便……“超度”一下该超度的“客户”。
他闭上眼,开始在心里默默盘算,一个简陋但可能有效的计划,慢慢成形。
接下来的两天,崔大牛像只真正的野狗,在那片富人区外围逡巡。
他不靠近别墅,也不去那栋玻璃幕墙的办公楼,只是远远地、不引人注意地观察。
他记住了那辆黑车的出行规律,一般是早上九点左右从别墅出发去公司,晚上七八点回来,偶尔会有应酬晚归。
副驾驶上那个年轻女人,似乎并不总是同行。
他也“看”了那个女人几次。
女人身上的“气”很杂,有对物质的渴望,有对男人的依附,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对某种“不安”的隐约恐惧。
她的生命光晕还算稳定,但缠绕着几缕与那男人同源的、极淡的湿冷阴气,像是被动沾染的。
第三天下午,机会来了。
天气有点阴,似乎要下雨。
那年轻女人独自开着一辆红色的小跑车出了别墅,看样子是去购物。
崔大牛远远跟着,看着她进了一家高档商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