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日?”男人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被旁边女人扶住。
他脸上血色尽褪,眼中充满了绝望的恐惧,“道长!大师!求您救我!多少钱!您开个价!只要您能救我!”
崔大牛看着眼前这个几分钟前还高高在上、此刻却惊慌失措如同丧家之犬的男人,心里一片冰冷。
他知道,鱼,彻底咬钩了。
他缓缓伸出三根手指。
“三十万。”他报出一个对现在的他来说如同天文数字、但对这种富豪来说可能只是一笔“小钱”的数目,“先付一半,事成之后,付清另一半。”
男人几乎没有犹豫,立刻点头:“好!三十万就三十万!我现在就让人准备现金!不,转账!立刻转!”
“不急。”崔大牛摆摆手,目光再次扫过那幅山水画,又看了看这间奢华却弥漫着不祥气息的书房,“要彻底解决,需得找到根源,了却其执念,方能将其送走。我需要知道,这‘水厄’的源头,究竟在何处。你仔细想想,最近一两年,或者更早,有没有发生过与‘水’、与‘女子’、尤其是与‘非正常死亡’相关的事情?特别是……与你有关的。”
男人身体猛地一颤,脸上露出极度不自然和恐惧混杂的神色。
他眼神闪烁,支支吾吾,看了看旁边的女人,又看了看崔大牛,似乎难以启齿。
崔大牛也不催他,只是静静站着,那双幽深的眼睛,仿佛能看穿人心。
书房里一片死寂,只有窗外哗哗的雨声。
良久,男人似乎下定了决心,挥挥手让那年轻女人先出去。
等书房里只剩下他和崔大牛两人,他才颓然坐回椅子上,双手捂着脸,声音从指缝里漏出来,充满了懊悔和恐惧:
“是……是去年夏天……在……在南边的一个度假村……有个女人……她……她是自己失足落水的!真的!不关我的事!我当时……我当时只是……只是喝多了,跟她有点……有点拉扯,她自己没站稳,掉进了湖里……我……我当时吓坏了,周围又没人,我……我就跑了……后来听说,尸体几天后才浮上来……”
他断断续续地说着,语气混乱,充满了自我开脱,但眼中的恐惧却是实实在在的。
崔大牛听着,心里明白了大半。
酒后乱性,争执,失足落水,见死不救,逃离现场。
一条人命,还是一个年轻女子的命,就这么没了。
怨气能不大吗?尤其是在这种水边横死,又无处申冤,怨魂自然循着“因果”和“气息”,找上了这个见死不救、甚至可能就是罪魁祸首的男人。
“度假村……湖……”崔大牛低声重复,脑海中那“眼睛”看到的湿冷女怨形象,与男人描述的场景隐隐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