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在这老鬼的鬼影边缘,似乎还沾染了几缕极其淡薄的、陌生的、带着山林野兽腥臊和暴虐气息的灰红色“气”?
这老鬼,在他离开期间,恐怕没老老实实“看家”,而是偷偷跑出去,干了点什么?或者,招惹了别的什么东西?
崔大牛心中冷笑,面上却不显。
他走到以前常待的那个角落,将背包放下,把黑剑连鞘靠在墙边。
然后,他转身,看向依旧伏在地上、却微微抬“头”、偷偷“瞥”着他的玄虚子。
“我离开这些日子,”崔大牛开口,声音平淡,听不出情绪,“道观里,可还清净?”
玄虚子鬼影一抖,连忙道:“清净!清净得很!主人吩咐我看家,我不敢有违!只是……只是山中不太平,偶尔有些不开眼的小精怪游荡过来,都被我……被我惊走了!”
它说得很快,带着急于表功的意味。
“小精怪?”崔大牛目光扫过它鬼影边缘那几缕灰红气息,“什么样的精怪?说来听听。”
“呃……就是……就是些山魈木客之流,不成气候!”玄虚子含糊道,鬼影不安地扭动了一下,“主人您神通广大,这次回来,定能镇得这山里那些宵小,再不敢来犯!”
崔大牛不再追问。
他知道这老鬼没全说实话,但现在不是追究的时候。
他这次回来,主要是修整道观,顺便看看这老鬼的“成色”。
现在看来,这老鬼的“鬼心思”倒是见长。
“去,把院子扫了。殿里的灰尘,也擦一擦。”
崔大牛吩咐道,像是使唤一个下人。
玄虚子鬼影明显僵了一下。
让它一个淹死的老鬼,去扫地擦灰?这……但迎着崔大牛那平静无波、却仿佛能看透它一切心思的眼神,它不敢违抗,只能诺诺应声,鬼影蠕动,卷起阴风,真的开始笨拙地驱赶院中的落叶,拂拭殿内的灰尘。
只是它那湿漉漉的阴气所过之处,非但没弄干净,反而留下更多水渍和阴冷气息,显得更加脏乱诡异。
崔大牛也不管它,自顾自地在殿内转了一圈,仔细检查。
房顶的破洞更多了,冬天肯定灌风漏雪。
墙壁的裂缝也大了。
门窗更是破烂不堪。这道观,比他离开时更加破败了。
修葺起来,工程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