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仔细一想,武大郎除了那篇殿试雄文和一部《西游释厄传》,似乎确实没什么值得称道的政绩。
再想到他那副“三寸丁”的尊容,整日出入宫禁,确有碍观瞻。
一股厌弃之情油然而生。
数日后,一道贬谪圣旨送达状元府:“龙图阁直学士武植,才不堪用,免去本兼各职,贬为从七品着作郎。”
着作郎,乃是掌管史料编纂的闲散官职,三年才有一次参加大朝会的资格。
武大郎捧着这卷冰冷的圣旨,只觉得天旋地转。
昨日还是天子近臣,今日便成了无人问津的微末小吏。
这宦海浮沉,竟如此残酷。
“干娘……我……我是不是很没用?”
武大郎瘫坐在太师椅上,面色灰败,声音嘶哑。
戚成崆接过圣旨,看也不看,随手丢在案上,神色平静如水:“大郎,这有何稀奇?官场之上,起起落落,本是常态。蔡京经营数十年,树大根深,岂是你我能轻易撼动的?此次贬谪,未必是坏事。”
“不是坏事?”武大郎苦笑,“从四品直贬从七品,三年不得见君,这还不是坏事?”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戚成崆目光深邃,望向窗外繁华的汴梁街市,“你如今远离权力中心,正好可以避开蔡京的锋芒,做些长远打算。大郎,你可还记得,我曾说过,这大宋的根基,不在朝堂,而在田野?”
武大郎茫然摇头。
戚成崆压低声音,说出一个石破天惊的计划:“大郎,你即刻变卖这状元府,还有官家赏赐的金银珠宝,我们搬到城外僻静处,买下大量无人问津的荒山野地。然后,派人远渡重洋,去一个叫‘南美洲’的地方,寻找一种名为‘土豆’的神物!”
“土豆?”武大郎愕然,“此为何物?”
“此物乃救荒之神粮!”戚成崆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耐寒耐旱,不择土壤,亩产极高,可作主食!如今大宋看似繁华,实则根基不稳,土地兼并严重,一旦遇上天灾,必生大乱。若我们能将此物引入,广植于荒山野岭,造福苍生!届时,何愁不能东山再起?”
武大郎被这大胆的计划惊呆了。
远渡重洋?寻找神粮?这听起来简直是天方夜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