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死寂。窗外传来街道上的喧嚣,更衬得室内空气凝固。
林美娟突然开口:“我的技术来源,是MIT实验室公开论文改进的。默克1986年的专利,我仔细研究过,我们绕开了他们的核心保护点。”她语速很快,带着科研人员特有的精确,“但法律战不在乎真相,而在乎谁能请更贵的律师,谁能拖得更久。”
“我们拖不起。”陈思北颓然坐下,“上海微电子那边,0.8微米工艺刚有点眉目,每个月烧掉三百万。如果传呼机业务被禁,现金流……”
肖向东走回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这个姿势让他的肩膀显得宽阔,像在压住什么即将爆裂的东西。
“三个问题。”他说,“第一,我们是否真的侵权?”
陈思北和林美娟几乎同时:“没有!”
“第二,如果应诉,胜算多少?”
李卫国苦笑:“在美国打专利官司,外国企业对本地巨头,胜率不超过15%。而且时间——类似案件平均审理周期28个月。”
“第三,”肖向东声音沉下去,“如果认输,代价是什么?”
没有人回答。但每个人都知道答案:技术自信被摧毁,上市梦碎,自主研发的道路被迫中断,从此只能做组装厂、销售代理,永远在产业链下游仰人鼻息。
墙上的时钟滴答走动,秒针每一步都像踩在神经上。
三分钟后,肖向东直起身。
“正面应诉。”
四个字,砸在地上。
二、逆向工程的刀锋
散会后,肖向东留下陈思北和林美娟。
“我要的不是‘没有侵权’。”他看着两人,“我要的是‘他们专利无效’的证据。”
陈思北一愣:“无效?”
“摩托罗拉那三项专利,申请日期是1985到1987年。”肖向东从抽屉里抽出一份早已准备好的文件,“我查过全球专利数据库。其中两项,日本NEC在1984年就有类似技术报告。另一项,美国贝尔实验室1986年的公开演讲提到过核心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