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桥与门

知识偷渡者 萧嘉滔 1285 字 5个月前

“一部分会。”程老说得很实在,“比如加强外汇监测、准备应急资金。但有些建议——比如限制短期资本流动——涉及金融开放的大方向,争议很大。”

肖向东理解。改革开放本身就是一场冒险,金融开放是冒险中的冒险。

“程老,如果危机真的来了,香港能守住吗?”

程老沉默了很久:“1983年,香港实行联系汇率制的时候,很多人也不看好。但十几年过去了,港元稳住了。为什么?因为背后有中国的决心。”

他看向窗外:“现在也一样。香港回归,不仅是领土回归,更是信心回归。国际资本想测试的,就是这种信心有多坚固。”

5月20日,陈思北带着他的技术材料和那枚螺丝,出现在香港半岛酒店的会议厅里。台下坐着三十多位投资者——有本地富豪,有国际基金代表,也有中资机构负责人。

这是他人生第一次做路演。

“各位,我不是金融专家,我是工程师。”陈思北开场很直白,“所以我今天不打算讲太多财务数据,就讲三件事。”

他打开第一页PPT,是“长城一号”芯片的显微照片。

“第一,我们做到了什么——中国第一片0.8微米自主芯片,良率从0到41%。用的是一台修复的、十四年前的老设备。”

台下有人交头接耳。

第二页,是0.6微米工艺的改进曲线。“第二,我们正在做什么——三个月,良率提升11个百分点。怎么做到的?十二次小样实验,三百次参数调整,两千个数据点分析。”

他顿了顿:“这就是中国工程师的工作方式:也许没有最先进的设备,但有最坚韧的耐心。”

第三页,是那枚螺丝的高清照片。“第三,我们相信什么——技术是可以传承的。这枚螺丝,是一位八级技工用修复的老机床车的。他叫老谢头,1976年在北大荒教我们技术,现在还在车间里。他今年七十二岁。”

会场安静了。

陈思北拿出那份《技术承诺书》的复印件,让工作人员分发。

“最后我说一句——投资芯片,就是投资一个国家的技术未来。这个未来可能有风险,可能慢,但一定会有。因为像老谢头那样的人还在,像我们这样的团队还在。”

路演结束,没有掌声,但很多投资者留了下来,详细询问技术细节。当天下午,三家基金表达了投资意向。

晚上,陈思北在维多利亚港边给肖向东打电话:“我可能……理解你的战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