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也接了吗?
接了。
不仅接了。
第二天还很讽刺地将伞还给了庄雨眠。
骂他们家破窑出好瓦。
庄雨眠气红了眼,第二天回家跟他说起这事,他一时间,不知道如何接话。
庄知节至今都记得安也站在雨幕中望向他的眼神,有气愤,有隐忍,有怒火,有不甘,更有无语。
她无语什么呢?
而今细细想来,大概是无语他们家的人不都是破瓦吧?
毕竟,她刚刚说了,不重要了。
他在她心里,跟庄家其他人一样,不会再有其他区别了。
安也的少年之路,跟庄家人结的梁子,实在是太大了。
公寓里,庄知节站在未开灯的书房里,从书桌抽屉里拿了张照片出来,借着窗外的余光望着照片里的俩人。
庄雨眠跟安也的合照,穿着二中的校服。
俩人都很不愿意跟对方合照似的,脸上无半分笑意。
这是他们唯一的合照,也是仅存的合照。
庄知节指尖落在半空,准备摩挲照片中的人脸时,过了半晌,才将指尖缓缓移开,落到庄雨眠的脸上。
一下一下,格外怜惜的抚摸着。
窗外,洋洋洒洒的大雪纷纷扬扬的落下来。
恨不得一夜之间铺满整个南洋。
屋内,暖气大开,男人目光落在妹妹身侧人身上。
隐忍,痛惜,又有诸多无奈.............
这日,庄知节一直在书房坐到凌晨两点半。
在经过漫长的挣扎之后,他打开抽屉拿了把剪刀出来。
将那张合照,顺着中间缓缓剪开,锋利的剪刀一点点地顺着照片往上爬,行至二人紧挨着的肩头时,剪刀停住了。
往左偏一分,庄雨眠不完整。
往右偏一分,安也不完整。
他内心撕扯着,煎熬着,天人交战中忍住心头的颤意,将剪刀缓缓往左去了。
少年心事?算吧!那么明艳的女孩子,应该会成为许多少年的心头事。
只是没想到,她出现的太早,结婚又太早。
而他早了些,又晚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