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也不是个会吃亏的性子。
也不是个很愚钝的人。
沈榕这声还是沈家没福气,意有所指的太明显,一方面说的是庄雨眠,一方面说的是她。
准确一点来说,是庄雨眠的孩子没生下来又娶了她这么个不服管教的女人。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
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
看沈榕这模样,应当是有老太太年轻时候的几分风姿的。
沈家真是一家子卧龙凤雏。
安也轻飘飘的视线落到是沈榕身上,语气散漫又含沙射影:“还是二姑有福气。”
儿子跟老公都搞到同一个女人了,还整出了人命,多有福气啊!
又当后妈又当奶奶的,换做别人可接不住这么大的福气。
明明是一句正常的反驳,可配上安也唇角那几分讥讽的笑意,沈榕跟被人点了穴似的,瞬间如同惊弓之鸟似的盯着安也。
眼神中火气蹭蹭蹭往上冒,浑身怒火压不住:“你什么意思?”
安也惯会装,眨巴着一双杏眼望着沈榕,装的单纯又无辜:“跟二姑一样的意思啊!”
“你.............”沈榕一哽。
哑巴亏吃得她不敢有只言片语。
只能打断牙齿往肚子里咽。
她看不惯安也,不乖巧,不体贴,性格冷漠,对沈家的所有人都保持着一种一视同仁的无视,嘴上喊着姑姑奶奶,实际上心里压根儿就没将他们当成自家人。
那张狐媚子似的脸面上,始终挂着难以理解又无语的神色,好似沈家的每一个人都像是什么无关紧要的蝼蚁,在干着她永远都无法理解的事情。
她近在咫尺,却又高高在上。
这种冷漠的事不关己她是看不上的,可看不上,她也不敢对安也有任何动作,沈晏清站在她身后,即便没有只言片语,也足以威慑她。
就好比此时,她与安也你来我往含沙射影的指桑骂槐,沈晏清未必不懂。
但他却没有一言半语出来。
他旁观、审视、在二人的度量间观察着事情的走向。
沈榕无论如何,也是长辈,也是姓沈,被安也这么下脸子,只觉得脸面全无。
疾言厉色的训斥声在病房会客厅里环绕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