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也被老人家突如其来的话弄得一愣,轻飘飘的视线随风移到周觅尔身上,后者被她看的缩了缩脖子,眼神躲闪着闷头干饭。
“外公,您放心,我心中有数的。”
“你是个好孩子,有主见,有追求,但人这一生不如意之事十有八九,小满,人要学会放过自己。”
她倒是想放过,可是她想放过就能放过的吗?
婚姻如同烂泥裹着她,怎么甩都甩不掉。
她像房梁上未成年的燕子,只能待在窝里,飞不出去。
可这些事情。
她不能说。
她原以为,他跟沈晏清之间没有了庄家,一切都会好转。
可庄家死而复生,沈晏清明知她的痛点在哪里,却还无视她的喜好与厌恶,为他们办一场又一场的盛宴。
庆祝他们的回归,庆祝他们的胜利。
他越是给庄家庆祝,就越让她觉得自己像个得利小人,只赢得了片刻的胜利。
最终又只能滚回泥潭里苟且着。
且这片刻的胜利如同过眼云烟,一吹就散。
饭后,安也坐在院外的葡萄藤架下望着天空。
周宛端着水杯过来问她看什么。
她说:“看星星。”
“看星星你得回桢景台,这里只有飞机尾灯。”
安也睨了她一眼。
周宛就是这时将手机递过来的。
「庄家再获沈家恩宠,豪掷千金为爱女大办生日宴」
刺目的新闻头条下是庄念一一身镶钻礼服站在镜头前切蛋糕的场面。
没拍到沈晏清的脸,但赵云阁的身影入了一半镜。
能看出苗头来的人足以看出一切。
安也轻飘飘的扫了眼周宛的手机,又将目光落向天空。
一副不在意且无所谓的姿态让人看了心疼。
“你知道?”
“嗯。”
“沈晏清跟你说的?”
“不是,”安也回答,又道:“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