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靠着洗漱台,曲着腿缩着身子,反手想将台面上的手机摸下来。
摸了几下没摸到,宋姨将手机拿下来递给她,又给了她一杯温水:“您先喝点水。”
安也有气无力地将杯子推开。
她没心思喝水。
接起电话吩咐岁宁:“把人带出来就行了,其他的不管。”
“不管不行,付齐这边叫嚣着,警局这边也不敢得罪沈家。”
不敢得罪沈家?
行!
行!
非常行!
她撑着台面站起来,一手拿着电话,一手捂着肚子往楼上去。
往日里走楼梯的人此时连路都不想走了。
靠近电梯壁时,她透过镜面看见自己惨白的面色,如女鬼似的,狰狞又可怖。
“那就不管了,让他们被关着吧!”
“那觅尔..........”岁宁有些为难,安阖被关着就算了,周觅尔也被关着?
她一个女孩子,哪儿吃得了这种苦?
“没事,跟她说,让她待几天。”
电梯到二楼,安也扶着墙壁出去,宋姨一直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万分紧张地盯着她的一举一动,她走一步,她跟一步,一双手伸在半空,时刻做出搀扶她的准备。
“你怎么了?”岁宁声如蚊蝇,小得近乎听不见:“是怀了吗?”
“没有,大姨妈。”
安也躺在床上时,由起到躺的过程,只觉得天旋地转...........
来不及让宋姨去拿垃圾桶,趴在床边又吐了第二轮。
沈晏清接到莫叔电话,近乎是马不停蹄的往桢景台赶。
一路上,一遍又一遍的催促潘达快一些,再快一些。又联系沈观悦让她带医生上山。
让她务必尽快,不要耽搁。
院子里引擎声响起时,车子还没来得及停稳。
男人狂奔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进卧室时,来不及顾及是不是满头大汗,看着宋姨带着人收拾地上残局时,心一揪。
“吐了?”
“是,”宋姨心如擂鼓,生怕人怪罪。
莫说岁宁了,就连她都在猜测是不是怀了。
如果真的是怀了,桢景台以后只怕要处处小心了,
“吐了两次,一次在楼下,一次在楼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