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司港外围雷达站的冲天火光,如同投入滚烫油锅的冷水,瞬间打破了九州北部的平静。日军震怒,驻福冈的师团部连夜下达戒严令,大批军警特务倾巢而出,像梳子一样篦扫周边山林村镇,誓要揪出这伙胆大包天的袭击者。然而,“雷霆”小队如同人间蒸发,踪迹全无。
九州筑紫山脉深处,一处人迹罕至的温泉峡谷,易安春和队员们藏身于一个天然溶洞内。洞内水汽氤氲,温泉流淌,暂时驱散了连日奔波的疲惫。缴获的日军罐头在篝火上加热,散发出诱人的香气。
“痛快!真他娘的痛快!”蛮牛啃着牛肉罐头,唾沫横飞,“小鬼子现在肯定像没头苍蝇一样乱转!”
“别高兴太早。”赵大勇擦拭着心爱的狙击步枪,神色凝重,“我们捅了马蜂窝,鬼子肯定会发疯似的报复。这地方不能久留。”
苏婉正在调试那台缴获的便携式电台,眉头微蹙:“干扰很强,只能断断续续收到一些公开广播。鬼子加强了无线电管制。”
顺子则在洞口警戒,锐利的目光扫视着雨雾弥漫的山谷。
易安春靠坐在洞壁,闭目调息。体内【白金雷域】缓缓运转,吸收着温泉中微弱的地热能量,修复着连续作战的细微损耗。他的感知如同无形的蛛网,延伸出洞穴,笼罩着方圆数里的山林。风雨声、兽吼声、以及……远处隐约传来的日军搜索犬的吠叫和引擎的轰鸣,都清晰地反馈回来。
“鬼子搜过来了,距离不到五里。”易安春突然睁开眼,眸中电光一闪,“准备转移。”
队员们瞬间弹起,迅速熄灭篝火,清理痕迹,动作麻利。
“队长,往哪走?”赵大勇问。
易安春走到洞口,望向东南方向,那里是福冈市区的方位,在他的感知中,那里汇聚着庞大的、混乱的能量场,其中夹杂着几股特别阴冷邪恶的气息,与“暗影神殿”同源,但更加隐晦和……饥饿。
“不去山里兜圈子了。”易安春声音冰冷,“我们去福冈市区。”
“市区?”众人都是一惊。那可是日军重兵驻扎的大本营!
“最危险的地方,往往最安全。而且,那里有我们要找的东西。”易安春指向福冈方向,“我感觉到,那里有‘影风’的老巢,还有……更浓郁的‘样本’气息。端掉它,比炸十个雷达站更有价值。”
计划大胆而疯狂!但“雷霆”小队的成员,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稍作准备后,小队利用暴雨和夜色掩护,如同鬼魅般穿山越岭,避开日军搜山部队,向福冈市区渗透。
福冈,九州第一大城,日军西南方面军司令部所在地,戒备森严。然而,在易安春超凡的【环境融入】和【雷域感应】下,日军的明哨暗岗形同虚设。小队化整为零,易容换装,混入熙攘的人流,悄无声息地潜入市区,分散藏匿在几处地下党早年建立的秘密安全屋内。
接下来的几天,“雷霆”小队如同隐藏在阴影中的毒蛇,静静蛰伏,通过苏婉设法联系上的、潜伏极深的同志“海东青”,获取情报,摸清了福冈日军布防和“影风”可能的据点——位于城西一处废弃纺织厂地下,表面是日军物资仓库,实则戒备异常森严,且有诡异的能量屏障。
“目标确认,纺织厂地下就是‘影风’巢穴,也是关押‘样本’的地方。”安全屋内,海东青(一位戴着眼镜、看似普通书店老板的中年人)指着手绘地图,“但守卫极其严密,不仅有大量日军和特务,还有类似……式神的东西巡逻,我们的人尝试靠近都损失惨重。”
“式神?”易安春皱眉,这触及了他的知识盲区,但能感觉到那邪恶的能量。
“是一种阴阳术操纵的怪物。”海东青解释道,“而且,据内线消息,近期有一批高级‘样本’将从各地运抵此处,似乎要进行一场重要的‘融合仪式’。”
“仪式?正好一锅端!”易安春眼中杀机凛然,“时间?”
“就在明晚子时,月亏之时,阴气最盛。”海东青语气沉重。
“明晚子时……月亏……”易安春沉吟片刻,一个更加大胆的计划在脑中形成。“海东青同志,请帮我们准备一些东西:大量煤油、硫磺、硝石;还有,想办法在明晚这个时间点,制造几起全城范围的停电和火灾警报。”
“你要……”海东青似乎猜到了什么,倒吸一口凉气。
“给他们办一场……盛大的火葬场开业仪式!”易安春嘴角勾起冷酷的弧度。
次日夜晚,福冈城阴云密布,月色昏黄。子时将近,城西废弃纺织厂周围异常寂静,连虫鸣都消失了,只有风声呜咽,透着不祥。
纺织厂地下深处,一个被改造成邪异祭坛的巨大空间内。几名穿着黑袍的“影风”祭司正围绕着一个散发着绿光的池子念念有词,池水中浸泡着数十个扭曲挣扎、半人半怪的身影(“样本”)。周围站满了持枪的日军士兵和眼神呆滞的式神(如同雾气凝聚的怪物)。祭坛上方,悬挂着一面巨大的、刻画着狰狞符文的黑色幡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