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易安春准备动手,先解决那两名祭司时,【心镜】突然传来一阵细微但清晰的悸动!不是危险预警,而是……与他怀中那面被封印的“影镜”投影产生了共鸣!同时,那密室内,一面悬挂在墙壁上的、稍小一些的暗红色镜面,也骤然亮起,镜中波纹荡漾,隐隐浮现出一个模糊的、被绷带覆盖的面孔虚影——正是“无光者”!
“嗯?投影的波动?” 镜中,“无光者”嘶哑的声音带着一丝惊疑传出,“虽然被封印遮掩,但这同源的气息……不会错!夺走投影的人,就在附近!甚至……就在这栋建筑里!”
“什么?祭司大人,我们立刻搜查!” 两名中阶祭司骇然色变。
暴露了!易安春眼神一冷,不再犹豫,身形暴起,直接撞破密室墙壁,冲了进去!
“敌袭!”
“八嘎!是他!”
两名祭司反应极快,一人立刻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在面前的油灯上,鬼火暴涨,化作数条碧绿火蛇扑向易安春!另一人则双手结印,地面瞬间升起数道由阴影凝聚的尖刺,刺向易安春下盘!
易安春不闪不避,【暗金玄雷】护体激发,一层薄薄的暗金色光膜覆盖周身!碧绿火蛇和阴影尖刺撞在光膜上,发出“滋滋”声响,迅速被玄雷之力消磨、净化,连靠近他身体都做不到!他速度不减,右手【劫雷指】点出,两道凝练的黑色雷光瞬间洞穿了两名祭司的眉心!两人眼中神采瞬间熄灭,软倒在地,体内的“影”之力被迅速抽干、吞噬。
而这时,那镜中“无光者”的虚影已然清晰了不少,浑浊的死寂眼睛死死“盯”着易安春,尤其是他怀中隐隐波动的皮袋。
“易安春……果然是你!” 无光者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狂怒与……一丝贪婪,“把‘影镜’投影还来!还有你眉心的‘金鳞’!那是属于‘影’的!是打开‘夜之国’的钥匙!交出来,本座可以让你死得痛快些,否则,‘血月祭’上,定让你尝尽炼魂蚀骨之苦!”
“废话真多。” 易安春冷冷瞥了镜中虚影一眼,抬手就是一记【暗金玄雷】轰在镜面上!轰!镜面剧烈震荡,暗红光芒乱闪,虚影一阵模糊,发出愤怒的咆哮,随即消散,镜子“咔嚓”一声碎裂,化为凡铁。
易安春知道,刚才的短暂接触和能量爆发,必然已经彻底惊动了敌人。此地不宜久留。他迅速冲向地牢,【暗金玄雷】化作无数细丝,精准地切断了牢门铁锁。然后,他再次以【心镜】传音,命令那些惊恐的女子立刻从后门分散逃离,能跑多远跑多远,不要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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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完这些,他毫不停留,撞破屋顶,冲天而起,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复杂的弄堂巷道之中。身后,警笛声、呼喝声、枪声(伪军胡乱开枪)响成一片,但已与他无关。
接连两处外围据点被拔除,大量“祭品”被救或惊散,尤其是与“无光者”的短暂隔空交锋,彻底激怒了这位“暗影神殿”的最后巨头。整个上海租界的日伪特务和“影风”势力如同被捅了马蜂窝,陷入了半疯狂的状态,四处搜捕,却连易安春的影子都摸不到。
月圆之夜,前夜。
易安春藏身于公共租界一栋可以远远眺望圣玛丽大教堂钟楼的公寓顶层。他负手而立,【心镜】全力展开,感知着那座巨大教堂地下的能量变化。那里,原本就浓郁的“影”之力和负面情绪,此刻已如同即将沸腾的岩浆,汹涌澎湃。无数细微的、充满绝望与痛苦的灵魂波动,如同涓涓细流,从租界的各个角落,被无形的力量强行抽取、汇聚,流向教堂地下深处。那是一座正在成型的、庞大的、邪恶的灵魂熔炉!
他甚至能隐约感觉到,在那熔炉的最核心,一股更加晦暗、更加古老、充满疯狂与混乱的意志,正在缓缓苏醒,发出饥渴的嘶鸣——那是被扭曲的“月读命”堕落神性!
“明天,就是最后一战了。” 易安春低声自语,眼中暗金色的雷光平静地燃烧。他体内,“暗金玄雷”与“金鳞镜印”的力量已经调整到巅峰,对怀中那面“影镜”投影的初步解析也有了些收获,大致明白了其运作原理和与“无光者”本体的联系方式。
就在这时,他身后的房门被轻轻敲响,三长两短,是约定好的暗号。
易安春开门,老顾闪身而入,脸色凝重,压低声音道:“易同志,都安排好了。能疏散的群众,我们已经尽力了。教堂周围我们的人也已就位,但敌人守卫太严,尤其是地下入口,完全被邪法笼罩,我们的人进不去,也看不清里面的具体情况。另外……” 他顿了一下,看了一眼易安春,“你带回来的那个女俘虏,绯月,这两天似乎有些不对劲。”
“怎么?” 易安春眉头微挑。
“她一直很安静,让说什么就说什么,让写什么就写什么,交代了大量关于‘影风’、‘梅机关’和皇室的情报,价值极大。但看守的同志报告,从昨天开始,她时常会对着空气发呆,手腕上那个暗红色的印记,偶尔会不受控制地微微发亮,她似乎很痛苦,但又强行忍着。问她,她只是摇头,说是……‘影镜’在召唤她,或者说,是‘无光者’在通过她体内的‘子印’,试图联系、影响她。不过,有您留下的封印在,似乎作用不大,只是让她很难受。” 老顾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