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镜吞黄泉!祸津本源与金鳞蜕变

绝对黑暗的“祸津门”内部空间,时间与方向感都已彻底模糊。唯有脚下那非实非虚、令人作呕的蠕动感,与空气中浓郁到令人窒息的“死亡”、“终结”、“虚无”气息,提醒着易安春与绯月,他们正身处于怎样一个恐怖的绝地。

易安春紧握着绯月冰凉颤抖的手,两人一步一顿,如同在凝固的沥青中跋涉,向着【心镜】模糊感应到的、黑暗深处那搏动的“心脏”方向缓慢前进。每一次呼吸,都仿佛吸入冰冷的刀片,带着“祸津”本源的侵蚀力,撕扯着肺叶与灵魂。易安春体表那层稀薄的【混沌镜雷】护光,在黑暗中明灭不定,如同风中残烛。绯月更是全靠他渡入的一丝能量和自身那枚苦苦支撑的“子印”散发的微光,勉强抵御着无处不在的侵蚀,脸色惨白,嘴唇发紫,气息微弱。

但她的眼神,却比之前任何时刻都要坚定,甚至带着一丝扭曲的平静。与主人分担了那恐怖的“终结”之力,经历了濒临崩溃的痛苦与灵魂交融,此刻的她,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跟着主人,活下去,或者……陪主人一起死在这里。那深入骨髓的奴印,在经历了刚才的“同甘共苦”后,仿佛发生了某种质变,不再仅仅是枷锁,更像是一条连接着两人灵魂与命运的、不可分割的纽带。她甚至能隐隐感觉到主人此刻的虚弱、警惕,以及那冰冷表象下,一丝隐藏极深的、对前路未知的凝重。

“主人……那个‘心脏’……好像越来越近了……” 绯月喘息着,低声说道。她的“子印”对负面能量敏感,此刻能清晰地感觉到,前方传来的搏动感越来越强,每一次搏动,都引动着周围浓郁的“祸津”之气随之潮汐般起伏,带来更强大的压迫感。

“嗯。” 易安春应了一声,声音依旧沙哑,但比刚才平稳了些许。短暂的调息与绯月的反哺,让他勉强恢复了一成左右的战力,足以应付一些突发状况,但距离巅峰状态还差得远。他全神贯注,【心镜】之力催发到极致,穿透重重黑暗与“祸津”之气的干扰,竭力“映照”着前方。

渐渐地,前方的黑暗中,出现了一点极其微弱、却顽强存在的光。那不是普通的光,而是一种……仿佛由无数种最深沉痛苦、最纯粹恶意、最彻底绝望凝结而成的、暗沉到近乎黑色的、令人灵魂都感到刺痛与沉沦的“暗光”!这“暗光”的来源,正是那搏动的“心脏”!

又前行了约莫百米(在这诡异空间,距离感已然失真),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如果这种令人绝望的景象也能称之为开朗的话。

只见黑暗空间的中心,悬浮着一团直径约三米、不断扭曲蠕动的、难以用语言形容的“东西”。它没有固定的形态,时而像一颗缓慢搏动的巨大黑色心脏,表面布满了不断开合、流淌着粘稠暗色液体的“血管”与“孔洞”;时而又化作一团不断旋转的、由无数细小的、充满痛苦表情的面孔和扭曲肢体碎片构成的漩涡;时而却又凝聚成一座微型的、布满裂痕与污秽的、样式与外面那巨大鸟居虚影一模一样的黑色门户虚影!正是“祸津门”虚影在这内部空间的核心具现——祸津意志聚合体!

这团“东西”每一次搏动/旋转/凝形,都散发出比周围浓郁百倍的“死亡”、“终结”、“疫病”、“疯狂”、“虚无”等负面本源气息,仿佛它就是这一切“祸津”概念的源头与化身!其散发出的恐怖威压,让易安春都感到心神剧震,体内刚刚镇压下去的“终结”之力隐隐有再次暴动的迹象!绯月更是闷哼一声,嘴角再次溢出鲜血,身体摇摇欲坠,若非易安春死死拉住,恐怕早已瘫软在地。

“这就是……‘祸津门’虚影的……核心意志?” 绯月声音颤抖,充满了绝望。仅仅是注视,就让她灵魂都要冻结、崩溃,这还怎么对抗?

易安春眼神凝重到了极点。他能感觉到,这团“祸津意志聚合体”的力量层次,远超之前的“祸津之眼”,甚至比他全盛时期还要强上一线!而且,它似乎并非完全的死物,而是拥有一种混乱、疯狂、却又纯粹的本能意志,对所有“生”与“秩序”的存在,充满了最原始的憎恶与吞噬欲望!此刻,这团聚合体似乎也感应到了两个“不速之客”的靠近,其表面的“面孔”齐齐转向他们,发出无声的、充满恶意的“注视”,蠕动的速度明显加快,散发出更加危险的气息。

逃?在这“祸津门”内部,又能逃到哪里去?外面是“祸津之眼”和无穷无尽的“祸津”大军。不解决这个核心,他们迟早会被耗死在这里。

战?以自己目前的状态,加上一个半废的绯月,胜算微乎其微。

但易安春的字典里,从来没有“坐以待毙”这四个字。越是绝境,他眼中那冰冷的战意与疯狂,就燃烧得越是炽烈!而且,他眉心那枚“金鳞镜印”,在靠近这“祸津意志聚合体”后,传来的不再是单纯的警惕,而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混合了极度渴望、剧烈排斥、以及一丝奇异“共鸣”的复杂悸动!仿佛这“祸津”本源,既是毒药,也是大补!

小主,

“绯月,” 易安春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怕死吗?”

绯月身体一颤,抬头看向易安春冷峻的侧脸,暗红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茫然,随即化为一种认命般的决绝:“绯月的命……早就是主人的了。主人若死,绯月绝不独活。”

“很好。” 易安春嘴角竟勾起一抹冰冷而残酷的弧度,“那我们就赌一把。赌赢了,吞噬这‘祸津’本源,你我实力皆可暴涨,甚至能彻底掌控或封印这扇破门!赌输了……也不过是提前一起上路罢了。”

“吞噬……‘祸津’本源?” 绯月倒吸一口凉气,难以置信。这种纯粹到极致的负面本源,沾上一丝都足以让寻常超凡者畸变疯狂,主人竟然想吞噬?

“寻常方法自然不行。” 易安春目光如炬,死死盯着那团蠕动的聚合体,“但我的‘金鳞镜印’,源自‘八咫镜’,有映照、净化、镇压之能。而你的‘子印’,此刻融合了一丝‘终结’意韵,与这‘祸津’本源有了微弱的同源感应。更重要的是……”

他顿了顿,眼中异色光芒流转:“我们刚刚经历‘同修’,灵魂与力量短暂交融,我体内残留了你的阴柔印记,你体内也承载了我的‘终结’之力与‘金鳞’气息。此刻,我们两人,某种程度上,可以看作是一个不稳定的、但蕴含着‘生’与‘死’、‘光’与‘影’、‘净化’与‘终结’矛盾特性的……临时‘小世界’。”

“我需要你,再次彻底放开身心,将你的‘子印’与我的‘金鳞镜印’通过灵魂连接,强行共鸣、接引!然后,以你的‘子印’为诱饵,吸引、容纳一部分‘祸津’本源的攻击与侵蚀!而我,则趁其力量被你牵制、核心意志出现波动的瞬间,以‘金鳞镜印’全力爆发,映照其本源结构,寻找其最核心的‘真名’或‘弱点’,然后……以【混沌镜雷】模拟‘终结’之意,行‘偷天换日’、‘鸠占鹊巢’之法,强行掠夺、吞噬其最精纯的那部分本源核心!”

这个计划疯狂到了极点!以绯月为饵,吸引“祸津意志”的攻击,这几乎等于让她去送死!而她体内那脆弱的“子印”,根本不可能长时间承受“祸津”本源的侵蚀,瞬间就会崩溃,连带着她的灵魂一起湮灭!而即便成功了,易安春自己也要冒着被狂暴的“祸津”本源反噬、污染“金鳞镜印”的巨大风险!

绯月听完,脸上却没有丝毫恐惧,反而露出一丝凄美而决绝的笑容:“原来……绯月还能这样帮到主人……很好。主人,请用我吧。绯月的身体,灵魂,‘子印’……一切都是主人的。若能为主人夺得这‘祸津’本源,增添一分胜算,绯月……死亦无憾。”

她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忠诚与献祭般的狂热。灵魂深处那奴印,此刻散发出灼热的光芒,与易安春的“金鳞镜印”产生强烈的共鸣。

易安春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冰冷的目光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微微波动了一下,但旋即被更深的决断取代。他没有再多说任何安慰或矫情的话,只是用力握了握她冰凉的手,沉声道:“我不会让你死。至少,不会让你白白死。放松,交给我。”

说完,他不再犹豫,眉心“金鳞镜印”猛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不再是内敛的温润,而是煌煌如大日,将周围浓郁的黑暗都逼退了些许!镜光之中,无数细微玄奥的镜面符文流转,隐隐构成一面古朴威严的镜影虚影!与此同时,他体内残存的【混沌镜雷】也全部调动起来,在经脉中疯狂奔涌,蓄势待发!

“就是现在!放开心神,共鸣‘子印’!” 易安春暴喝一声,一股强大的精神意念与力量,顺着灵魂连接,轰然涌入绯月识海!

绯月闷哼一声,毫不犹豫地彻底放开了所有防御与心神,甚至主动燃烧起自己残存的魂力与“子印”本源,眉心那暗沉的镜影符文瞬间亮到极致,颜色再次向着暗金镶淡金转变,散发出与易安春“金鳞镜印”同源、却又弱化了许多、且带着一丝“终结”与阴柔气息的波动!这股波动,如同黑暗中突然亮起的灯塔,对那“祸津意志聚合体”产生了强烈的吸引与……刺激!

“吼——!!!”

一声无声却直接在灵魂层面响起的、充满了无尽憎恶、贪婪与疯狂的嘶吼,从那“祸津意志聚合体”中爆发!它仿佛被绯月身上那“同源”却又“异类”的气息彻底激怒,又像是看到了最美味可口的猎物!整个聚合体猛地剧烈膨胀、扭曲,表面无数痛苦面孔齐齐发出尖啸,一道凝练到极致、混合了所有负面本源的漆黑光柱,如同灭世之矛,撕裂黑暗,以超越思维的速度,朝着绯月狠狠轰来!所过之处,连这片空间的“虚无”都被侵蚀出深深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