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隆二十七年的《退斋印类》将田黄分为田黄冻和田黄石,田黄冻归于冻石类,田黄归于杂石类,可见当时重田黄冻而轻田黄石。
故而,这田黄冻可要比田黄珍贵得多,这么大一块田黄冻更是难得。
展台上的田黄冻摆件质地通透,毫无杂质,乃是极佳品相,价值甚至要比冷先生的背光佛像还要略高一筹。
这么一打眼,我就猜出了这东西八成是林江皓拿出来的。
冷先生看到展台上的东西,悠哉游哉地拿起了桌上的紫砂手把壶:“看来林江皓今天还真是奔着斗法来的,小段,你觉得上面的人会选谁?”
我思考了一下:“不好选,但一定是在你和林江皓之间,其他人拿出来的东西,档次比你们低太多了,如果换做是我的话,我恐怕会选那田黄冻,这样你们接下来如果不加价,他也能保证利益最大化。”
冷先生笑了笑:“那你觉得,咱们还应该继续加价吗?”
“可以加,但要适度。”
我实话实说道:“咱们送上去的背光佛像,价格已经跟方侯觥不相上下,继续加码,买的已经不是古董本身的价值,而是您对这份东西的喜爱程度,如果有一天,你对这东西的热情消退了,多花出去的钱,就是今天付出的成本。”
“你还忽略了很重要的一点,那就是影响力。”
冷先生微微摇头:“今天在这茶会内外,有无数双眼睛都盯在我们林江皓身上,倘若我折了面子,不仅在圈内丢脸,而且还会影响到圈外的生意,所以我要考虑的,可不仅仅是那一块铜疙瘩。”
我对于冷先生究竟是做什么生意的,至今也不清楚,只知道他在山西有几座煤矿。
见他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我也没有继续劝,只是提醒道:“林江皓知道您今天的目的,所以保不齐会有抬价的可能,这事您要提防。”
这时,台上的主持人也开口道:“拍卖者已经选定了002号竞拍的田黄冻摆件!现在进入竞价环节!002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