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明只是熄灭了一盏蜡烛而已,他却觉得比在明亮处时不自在得多。
她刚才的手放在哪里来着?
墨沂不敢盯着看,局促地想抠一抠桌面,又怕不小心碰到她的手冒犯了她。
好奇怪,明明之前甚至抱过她,现在却连碰一下手都好像成了一件令人脸红心跳的事。
分明是穿戴整齐才来的,墨沂此时却觉得自己浑身赤裸,他深吸两口气,最终——还是受不了这种古怪氛围的折磨,把烛火重新点起来了。
“……算了,这个点应该不会有人来找你的,我们还是正常说话吧。”
刚才熄了灯以后也莫名感到不自在的姜昭:“……你高兴就好。”
灯亮了,两人之间的那种莫名其妙的气氛散去,墨沂清了清嗓子,甩掉了最后那一点微妙的感觉,正襟危坐。
“我其实不是很想这么晚打扰你的,但是有些事情,我越想越睡不着,起来散步,看见你的灯还亮着,就……”
“所以,到底是什么重要的事?”
姜昭都被他这几次三番的行为吊足了胃口。
“在说之前,我要先坦诚一下,对于你隐瞒身份的事情……”
姜昭挑眉,他总不至于也是来闹的。
“……我觉得你没错,我也完全不介意。”
墨沂非常理所当然地道:
“你是什么身份?他们是什么身份?要是告诉了他们,他们还不得翻了天?”
“初次见面时,我都隐瞒了自己的身份,我自然也没有资格要求你坦诚,而且你的身份这么尊贵,如果暴露了,谁知道他们是冲着什么来的?名门正派这么喜欢装模作样,谁知道他们会不会装成道貌岸然的样子接近你、惦记你修为和权势?”
这小子真是……
姜昭心虚地依次扫过了柜门、窗户、花瓶和床上。
然后又着重地看了两眼柜门,嗯,很好,脾气最差的那个好像还能忍。
“怎么了?”
墨沂跟着她偏过头,视线四处乱扫,“你在看什么?那边有什么吗?”
姜昭轻咳一声转移话题:“……没有。我倒不是这样想,只是唯独这件事确实无法据实以告。”
墨沂这次无比自然地捧住她的双手,“无妨,你不用多说,我又不是那群不懂心疼人的货色,我懂的。你这样善良的人,如果不是迫不得已,也不会这样谨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