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桌上的蛋羹基本没怎么动,裴晚晚看了眼光滑的鸡蛋表面还浮着层芝麻油的油光,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下一瞬,蛋羹就被推到了她面前。
“你吃。”
裴晚晚腾地抬起头,“阿远我吃饱了。”
薄远皱着眉头看着她手边的水杯。
她那哪里是吃饱了,分明是喝饱了。
他站起身收拾碗筷,边收拾边开口,“吃的太少了,家里没其他吃的,别半夜喊饿。”
“再说了,”他抬起双眸与她四目相对,“你不是说了要给我按按,不吃饱没力气怎么给我按。”
说完这些,薄远拿着碗筷就朝外头的水井走去。
裴晚晚坐在桌前,支着脑袋看着他挺拔的背影,嘴角噙着笑。
傲娇怪。
明明是想让她把蛋羹吃了,还要找这样的借口。
薄远脚下步子凌乱,快步走到井边后,撑着上半身朝井水里看。
天色已经黑了,井水倒映不出他的面庞。
否则的话他一定能看到自己此刻眉头紧皱,一脸懊恼的模样。
今天他和裴晚晚说的话太多了。
当初是她算计了自己,他不喜欢她,两人还是做那相敬如宾的夫妻才好。
心下打定主意冷着裴晚晚,薄远洗了碗筷就打了水给自己冲过澡。
没有电视网络的年代,大家普遍睡得早。
裴晚晚带着一身湿气回房的时候,薄远已经背对着房门睡着了。
轻声关上房门,又轻声爬上床,裴晚晚就着窗外的月光看着薄远宽厚的脊背,悄悄伸出了双手。
“你做什么?!”
天知道当裴晚晚微凉的小手贴在自己滚烫的皮肤上的那一刹,他的头皮都要炸了。
伸手抓住那只罪魁祸手,薄远转过身来,那双下三白的凤眸中带着几分戾气,格外唬人。
被抓个正着的裴晚晚动了动手腕,旋即,一道带着低位泣音的说话声在房间里响起。
“我……我给阿远按按。”
“阿远,你弄疼我了。”
薄远瞬间松手。
他忘了裴晚晚怕疼,是个娇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