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噩梦成真?旅游之约与孤儿院之遇

她这才发现自己脸上全是泪,喉咙像被火烧过般疼。

贺云的睡衣前襟湿了一片——是她刚才无意识攥住他衣襟哭的。

“我……”她抽了抽鼻子,声音哑得厉害,“梦到你……不要我了。”

贺云的瞳孔骤缩,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他扑进她怀里,胳膊紧紧环住她的腰,力道大得几乎要把她勒进骨血里:“贺云永远要姐姐,贺云最喜欢姐姐了!”他的声音带着哭腔,温热的眼泪透过她的睡衣渗进来,“姐姐不要不要贺云好不好?”

季凝被他的反应惊到,手指颤抖着抚过他后颈:“我没有不要你,是我怕你不要我。”

“不会的!”他仰起脸,睫毛上还挂着泪珠,“贺云的小本子上写了,要和姐姐去看海,去喂鸽子,要给姐姐买最大的草莓蛋糕……姐姐要是走了,贺云就……就把小本子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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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凝被他气笑了,抽了张纸巾给他擦脸:“小本子烧了,姐姐就不知道你有多喜欢我了。”

“那我就每天说一遍!”他吸了吸鼻子,认真得像在承诺什么重大仪式,“早上说,中午说,晚上说,姐姐洗澡时我就在门口说……姐姐,贺云爱你。”

季凝的眼泪又涌了出来。

这次是甜的。

她低头吻了吻他的额头,像吻一个珍贵的、易碎的梦:“我也爱你,贺云。”

窗外不知何时下起了细雨,雨点打在玻璃上,发出细碎的响。

贺云把她往怀里又拢了拢,鼻尖蹭着她发顶:“姐姐明天别去公司了好不好?”

“怎么了?”

他从枕头底下摸出张机票,边角被他揉得皱巴巴的:“我让胡叔订了去美国的机票,听说那里有会飞的草莓冰淇淋……姐姐不是说想看海吗?我们明天就去。”

季凝接过机票,看见上面的日期是今天。

原来他早就在准备了——就像他把“给姐姐的糖”写进信纸,把“和姐姐去看海”记进小本子,把所有的喜欢都藏在最笨拙却最真诚的角落。

细雨还在沙沙下着。

季凝靠在他肩头,听着窗外的雨声和他有力的心跳,忽然想起营销号那条推送下的评论:“八岁智商的总裁?这种鬼话谁信?”

可此刻,她怀里这个会因为噩梦哭、会偷偷订机票、会把“爱”说得理直气壮的男人,或许比任何“正常”的成年人,都更懂得如何去爱。

季凝握着皱巴巴的机票,指尖触到边缘被贺云反复摩挲出的毛边。

窗外的雨还未停,玻璃上的水痕像她此刻翻涌的心绪——贺氏集团这两天正要和苏氏谈并购案,丁雯云最近总借着照顾继子的名义往老宅跑,更别说贺云虽然心智如孩童,可毕竟是成年人体型,出远门万一闹脾气...

姐姐在想什么?贺云凑过来,鼻尖几乎蹭到她手背,是不是担心草莓冰淇淋化太快?

胡叔说飞机上有冰盒子,我们可以带两盒回来给胡婶!他仰起脸,睫毛上还挂着昨夜哭过后的湿润,像沾了晨露的蝴蝶翅膀。

季凝喉间发紧。

他哪里知道,所谓蜜月旅游对她而言,更像把两人推进未知的漩涡。

可当他用沾着奶香的睡衣袖子替她擦去眼角残余的泪,当他把机票往她掌心按得更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时,她听见自己说:好,我们明天就去。

真的?!贺云的眼睛瞬间亮得像被点燃的灯笼,他蹦下床,睡衣下摆扫过床头柜上的玻璃杯,我现在就收拾行李!

要带姐姐的碎花裙,还有我的恐龙睡衣,对了还有画本——他突然顿住,转身时撞翻了桌上的温水杯,水流在木质桌面上洇开,姐姐等我,我去拿抹布!

季凝看着他手忙脚乱的背影,胸口像塞了团浸水的棉花。

她低头看机票,出发时间是上午十点,而现在已经是凌晨两点。

胡叔大概又被临时叫起来处理行程,想到这里她轻轻叹气,摸出手机给胡叔发了条消息:辛苦您了,早上不用太早来,我和先生九点前到机场。

屏幕亮起的蓝光里,她看见自己眼下的青影。

丁雯云的电话在这时打进来,铃声惊得她指尖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