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最后图穷匕见,画出了最美的大饼:“有此大功在手,之前兵败之过,足以抵消!不仅无过,反而有功!朝廷必定嘉奖,将军亦可风风光光重返朝堂,甚至更得重用!届时,谁还敢提将军败绩?只会赞颂将军智勇双全,能屈能伸!”
说完,慕容彦达紧紧盯着呼延灼,等待他的答复。他自信,这个计策既给了呼延灼雪耻的机会,又给了他重回朝廷的台阶,更是借他这把“刀”除掉了自己的心腹大患,一举三得,由不得呼延灼不动心。
呼延灼端着酒杯,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杯壁。慕容彦达的计策,不可谓不毒,也不可谓不诱人。
雪耻……重返朝堂……
这两个词对他而言,拥有着致命的吸引力。他太想洗刷败军之将的耻辱,太想回到那个曾经属于他的位置。
利用林冲重情义的弱点,引蛇出洞,里应外合……这确实是目前看来,最能有效打击二龙山,甚至可能除掉林冲的策略。慕容彦达提供的“身份”——暗中策划的英雄,也最大限度地保全了他的颜面。
但是……
他的脑海中,再次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林冲的身影,想起那双沉静坦荡的眼睛,想起那匹通灵的的卢马的选择,想起韩滔、彭玑可能正在二龙山受到的礼遇……
一种难以言喻的别扭感涌上心头。用这种栽赃陷害、利用他人情义的方式去复仇,真的……光彩吗?这与他呼延氏堂堂正正的家风,似乎背道而驰。
而且,慕容彦达此人,真的可靠吗?他如此热心,恐怕更多的是为了借自己之手,除掉威胁他青州地盘的二龙山吧?事成之后,他是否会如约上奏,将功劳大部分归于自己?还是……会过河拆桥,甚至将失败的责任也推到自己头上?
各种念头在呼延灼心中激烈交锋。生存的渴望、雪耻的执念,与残存的骄傲、对手段的质疑,以及对慕容彦达的不信任,交织在一起,让他难以决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