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可是!”呼延灼霍然起身,眼中重新燃起战意,“这是天赐良机!韩滔,你想想——我们连败两阵,士气低迷,兵力不足,童枢密大军还要两天才能到。若等童枢密来了,这白马坡的功劳,还有我们什么事?可现在,只要我明日阵前击败林冲,二龙山不战自溃!这是多大的功劳?!”
“但万一……”韩滔还是担心,“万一林冲使诈……”
“他敢使诈,我就敢杀穿他的阵!”呼延灼握紧双鞭,“况且,他信中也说了——此战不为输赢,只为正名。林冲这人我虽未深交,但观其行事,有股子武人的傲气。他既敢下战书,必不会使诈。”
他转身,对那送信的年轻将领说:“回去告诉林冲——他的战书,我接了!明日午时,白马坡前,我呼延灼必到!让他准备好绳索,等我擒他!”
年轻将领抱拳:“将军豪气!末将必如实转达。”
说完转身上马,回坡去了。
等那人走远,韩滔急道:“将军,您再想想!林冲此人诡计多端,怎会突然要单挑?其中必有蹊跷!”
“蹊跷?”呼延灼看着韩滔,忽然问,“韩滔,你跟我也十年了。你说实话——你觉得我武艺如何?”
韩滔一愣:“将军武艺……自然是顶尖的。双鞭绝技,罕逢敌手。”
“那林冲武艺如何?”
“这……末将不知。但听说他在东京时,枪挑辽将耶律德,应该也不弱。”
“不弱?”呼延灼笑了,“韩滔,你错了。林冲的武艺,不是‘不弱’,是很强。但正因如此,他才更要与我单挑。”
他望向白马坡,眼中闪着洞察一切的光:“你想想——林冲现在是什么身份?齐王!一方霸主!他靠什么服众?武艺,谋略,战功。谋略他有了,两战把我们打得落花流水;战功他也有了,连败朝廷三路围剿。可武艺呢?他自立以来,可曾阵前斩过名将?可曾与人单挑扬威?”
韩滔恍然:“将军是说……他要借您的名头,立威?”
“对!”呼延灼点头,“打败我呼延灼,天下人就会说——林冲不只谋略过人,武艺更是顶尖!连呼延家的双鞭将都败在他枪下!到时候,二龙山军心大振,四方豪杰更会望风来投!”
他顿了顿,笑容更冷:“可他算错了一点——我不是那些徒有虚名的庸才。他想拿我立威,我就拿他祭旗!明日阵前,我要让天下人都看看,到底是谁的武艺更高!”
韩滔看着呼延灼自信满满的脸,心中那丝不安却越来越重。他想再劝,可知道劝不动了。主帅心意已决,多说无益。
“那……末将去准备?”他涩声道。
“去准备吧。”呼延灼挥挥手,“把我的乌骓马喂饱,双鞭磨亮,铠甲修补好。明日,我要用最完美的状态,迎战林冲。”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