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宋江语塞。
秦明看着宋江那副样子,忽然觉得很可笑。
气节?
梁山还有气节吗?
从决定招安那天起,从跟着童贯来剿匪那天起,从两万兄弟淹死在汶水里那天起——梁山的气节,早就喂了狗了。
“宋大哥,”秦明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你告诉我,什么是气节?”
宋江一愣。
“是明知招安是死路,还带着兄弟们往里跳?”秦明一字一句,“是明知童贯要水淹二龙山,还帮着掘堤?是明知董平只剩独臂,还让他上场送死?”
每问一句,宋江的脸就白一分。
“你说我是‘霹雳火’,宁死不降。”秦明笑了,笑出了眼泪,“可我现在想明白了——我当年不降官府,是因为官府害民!我上梁山,是因为梁山替天行道!可现在呢?梁山还替天行道吗?你宋江还配说‘义气’吗?”
他猛地转头,看向林冲:“林冲!我选——”
“战!”宋江嘶声打断,“秦明!选战!像个梁山好汉那样战死!我会记住你!兄弟们会记住你!天下人会记住你——!!!”
秦明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缓缓走向兵器架,弯腰,捡起那杆沾血的狼牙棒。
棒很沉,重伤之下,他几乎握不稳。
但他还是握紧了,一步一步走回场中,面向武松。
“武松兄弟,”他说,“请。”
武松点头,双刀一振,上前三步。
鲁智深和杨志退开,将场地留给二人。
“秦将军,”武松看着他胸口的绷带,“你伤重,我不占你便宜。你攻,我守。十招之内,你若能逼退我一步,就算你赢。”
这话很狂。
但秦明知道,武松有狂的资本。
“好。”他深吸一口气,压下胸口的剧痛,双手握棒,摆出起手式。
狼牙棒缓缓举起。
阳光照在棒头的铁刺上,反射出点点寒光。
三千齐军屏住呼吸。
栅栏后,宋江瞪大眼睛,嘴里喃喃念叨:“杀了他......杀了他......秦明,杀了他......”
林冲负手而立,面无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