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他只求赎罪,其余种种,不想、也不配多想。
“走,先带你把路摸熟了。第一站,去见你爹钟云鹤。”凌风和钟泽换过衣裳,又调整了眉眼轮廓和体态,转眼间便成了治安大队一名编外人员。
这身份是凌风借着钟云鹤的面子弄来的假职。
治安大队本就常派暗线外出,伪装成便衣再寻常不过。
如此一来,就算在街面上撞上特高课的眼线,也能暂时糊弄过去。
只要钟泽能稳住阵脚,对答如流、举止自然,凌风就能抽身撤离,等后续部队接应到位。
“好。”钟泽应得干脆。
没过多久,钟泽按凌风安排,在闹市街头“巧遇”钟云鹤。
钟云鹤一眼认出他,快步迎上来:“小泽?你不待在兵工厂,跑出来干啥?”
钟泽神色平静,语气随意:“老爷子,厂里闷得喘不过气,出来透口气。”
他和钟云鹤本就少有温情,父子之间向来疏淡。
如今他清醒过来,更清楚自己当年是被这老父一步步引偏了方向。
所以,重逢没有半分激动,心底波澜不兴,反倒让应对显得格外自然。
钟云鹤没瞧出异样,随口问:“晚上回家吃饭不?”
“您倒好意思问!”钟泽眼皮一抬,“整整七天没踏进家门一步,回回半夜才摸回来,干脆别回来了,睡窑子里算了!”
钟云鹤脸上一僵,忙摆手:“公务缠身!真不是不想回……最近正帮特高课查案子,你晓得的,他们养的几条军犬突然没了踪影,上面盯得死紧!”
那几条军犬失踪的事,确实跟凌风无关。
多半是别的抗曰力量动的手,八路这边没沾边,或许是军统的人干的。
不过凌风即将撤出,这类细枝末节,他已无心过问。
“那您可得把差事办利索。”钟泽点头。
“行了,不跟你啰嗦,我得去巡街了。”钟云鹤话音未落,已带着手下转身离开。
等人走远,钟泽和凌风在巷子深处碰头。
“刚才,露馅没?”
“稳得很。”凌风颔首,“下一步,你约龟田出来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