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领上前汇报。王将军听完，一拳砸在旁边岩石上，岩石裂开一道缝。

“夜影……黑暗教廷……”他咬牙切齿，“传令！全军搜剿残敌，一个不留！找到黑暗教廷的头目，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

王将军蹲下身，看着昏迷的凌轩和叶秋，眼神复杂。

“凌轩这小子……总是这么拼命。”他叹了口气，看向灵悦和铁虎，“你们做得很好。没有你们，他们可能已经……”

他没有说下去。

“王将军。”灵悦开口，“玄风长老还在通道里。他燃烧生命为我们断后，现在通道塌了，他……”

王将军站起身：“我会派人去挖。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他的声音很沉，带着军人的决绝。

士兵们用担架抬起凌轩和叶秋，小心翼翼地向山坳外走去。灵悦和铁虎跟在后面，走出树林，来到黑风峡谷的主道。

眼前的景象，让两人都愣住了。

阳光完全洒满了峡谷。

曾经笼罩峡谷的黑雾已经消散殆尽，取而代之的是明亮的晨光。峡谷两侧的山壁上，联军旗帜迎风飘扬——天策府的黑龙旗、各江湖门派的门派旗、还有皇室的龙旗。主道上，士兵们正在清理战场，将黑暗教廷的尸体堆在一起，收缴武器，救治伤员。

满目疮痍，但充满了新生的希望。

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和血腥味，但也混杂着草木的清香和阳光的暖意。远处传来士兵的欢呼声，那是又一处据点被攻克的捷报。更远的地方，信鸽扑棱着翅膀飞向天空，带着战报飞往京城。

“我们赢了？”灵悦喃喃道。

“赢了。”王将军站在她身边，看着峡谷，“黑暗教廷的主力已经覆灭，残余势力正在被清剿。黑风峡谷，拿下了。”

他的声音不大，但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分量。

灵悦的眼泪又流了下来。

这一次，不是悲伤，不是绝望，而是一种劫后余生的复杂情绪。她看着担架上的叶秋和凌轩，看着周围忙碌的士兵，看着阳光下的峡谷，突然觉得这一切都像一场梦。

一场漫长而残酷的梦。

但现在，梦醒了。

“将军！”一个传令兵骑马飞奔而来，在王将军面前勒马，“东面残敌已肃清！俘虏黑暗教廷执事三人，缴获物资七车！”

“好！”王将军点头，“继续清剿，不留后患。”

“是！”

传令兵调转马头，再次飞奔而去。

王将军看向灵悦和铁虎：“你们先去医疗营休息。凌轩和叶秋需要进一步治疗，我已经派人去请御医院的太医，最快今晚能到。”

“谢谢将军。”

医疗营设在峡谷北侧的一片平地上，搭着几十顶帐篷。伤兵很多，但秩序井然。军医和医者们在帐篷间穿梭，处理伤口，分发汤药。灵悦和铁虎被安排在一顶单独的帐篷里，凌轩和叶秋躺在铺着厚毯的地铺上。

灵悦守在叶秋身边，不时检查她的脉搏。

回天针的金光还在闪烁，但已经比之前暗淡了一些。幽冥侵蚀被压制在锁骨以下，但黑色的纹路像活物一样微微蠕动，试图突破金光的封锁。

“叶秋……”灵悦握住她的手，“你一定要撑住。”

帐篷外传来脚步声。

铁虎掀开帘子进来，手里端着两碗热粥：“吃点东西。你已经一天一夜没吃了。”

灵悦接过粥碗，粥很稀，但热气腾腾。她喝了一口，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流下，让她冰冷的身体稍微暖和了一些。

“外面怎么样了？”她问。

“联军在全面清剿。”铁虎坐在她对面，大口喝粥，“黑暗教廷的残兵还在抵抗，但已经不成气候。王将军说，最迟明天中午，整个黑风峡谷就能完全控制。”

“通道那边呢？”

铁虎沉默了一下：“派了三百人去挖。但塌方很严重，整个山体都垮了，挖通需要时间。”

灵悦低下头。

她知道，那种程度的塌方，玄风长老生还的希望渺茫。但心里还是存着一丝侥幸——也许，也许长老还活着，也许他找到了别的出路，也许……

帐篷帘子再次被掀开。

一个穿着御医院官服的老者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两个助手。老者头发花白，但眼神清明，动作利落。他先向灵悦和铁虎点头致意，然后蹲下身检查叶秋。

当他看到幽冥侵蚀时，脸色变得极其凝重。

“回天针……济世堂的绝学。”老者看向灵悦，“是你施的针？”

小主，

“是。”

“施针手法很稳，但幽冥鬼气太霸道了。”老者叹了口气，“回天针最多再撑六个时辰。六个时辰后，鬼气会突破封锁，侵入心脉。”

“那怎么办？”灵悦急了。

老者从药箱里取出一个玉盒，打开，里面是三根银针。银针比回天针细，但针身上刻着更复杂的符文，泛着淡淡的青光。

“这是御医院的‘定魂针’。”老者说，“可以暂时封住魂力流动，延缓鬼气侵蚀。但只能延缓，不能清除。”

“能延缓多久？”

“三天。”老者说，“三天内，必须找到清除幽冥鬼气的方法。否则……”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很明白。

灵悦咬住嘴唇：“有什么方法能清除？”

“两种。”老者竖起两根手指，“第一，找到修炼纯阳功法的大能，用纯阳罡气强行炼化鬼气。但纯阳功法极其罕见，当世可能不超过三人。”

“第二呢？”

“第二，找到‘九转还魂草’。”老者说，“九转还魂草是天地灵物，能净化一切阴邪之气。但此草只生长在极阴之地，百年一开花，千年一结果，可遇不可求。”

灵悦的心沉了下去。

两种方法，都难如登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