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图媳妇儿不一会儿拎着一小块猪肉和几样蔬菜进了屋,魏乐心跟着上厨房一道忙乎起来。二人有一搭无一搭的闲唠,女人闭口不提欠款,魏乐心便有意无意的往打井话题上引。女人絮絮叨叨说这几年经济不景气,外面欠的账如何要不上,魏乐心赶紧接口说:“那是你们的日子还过得去,没被逼到那个份儿上,如果跟我一样被逼得走投无路了,那豁出来啥法子也得把钱要出来。”
这话听的实在别扭,巴图媳妇儿不由心里一抖。她不着声色的偷瞄了一眼低头择菜的魏乐心,心里犯起嘀咕来:三年过去,这妹子也不见老,如今脱掉了工作服换上了便装,倒是比当年看着还要惹眼些。
一想起当年来,巴图媳妇儿心里便不大舒服。巴图也不知道通过谁联系上了一个女老板来给自家打井,还长的细皮嫩肉好看的很。这三口深井足足半月才完工,巴图乐不思蜀的待在场子上好吃好喝的供着打井队,路过家门都不带进的,那些日子里,自个心里也的确系上了疙瘩。刚刚巴图说还要给她找旅馆……女人的眉头一皱,心里头就犯起了膈应。
约摸一小时功夫,饭菜也摆上了桌,巴图也回来了。一进屋就说:“妹子啊,不是大哥不办事儿,找了几份跟我有账的,不是不在家就是没钱给,我也是实在没招了。”
魏乐心不紧不慢说:“不急,今天不行明天再去,反正我这阵子也没事儿,我打算在清水镇住上一段时间。”
巴图的脸色有点囧,他媳妇儿忙在一旁劝道:“妹子啊,我看你还是回去等,我们这一有钱马上给你打过去。”
魏乐心苦笑说:“家里头一堆债主堵着我,我也不敢回去啊,还不如在这待在这清静呢。”
巴图又劝,“可我这也不知道啥时候能把钱张罗上来,妹子你也不能总待在清水镇吧?”
魏乐心笑了笑,“巴图大哥,吃完饭我陪你一道去要账吧,待着也是待着,就当散散心。”
巴图一时语塞,巴图媳妇儿忙打圆场,“吃饭吃饭,待会儿菜都凉了。”
三人都笑着入座,这顿饭吃的味同嚼蜡,各人揣有个人的心思。魏乐心佯装若无其事,巴图不时偷瞄着魏乐心,巴图媳妇儿则暗中观察着巴图的一举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