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测试材料共振频率。”他盯着骨门,喉结动了动,检波仪的红灯在他镜片上投下红点,“毕竟……”
“够了。”方清远截断他的话。
他捏着三片石碟,指尖被沟槽纹路硌得发麻,脑海里突然闪过雪崩的轰鸣——雪峰崩塌,大地旋转,一群披兽皮的人跪在一台发光巨柱前,他们的影子被拉得老长,像无数条蛇缠在柱子上。
“这些不是记录工具。”他抬头时眼里有光,“是钥匙模胚。”
林慧真的呼吸突然一滞。
她看见方清远咬破中指,血珠坠在石碟上,晕开的形状像朵扭曲的莲花,温热的血滴落在冰冷石面,发出轻微“嗤”响,蒸腾起一缕淡红烟气。
他低诵《玄真摄灵诀》的声音混着骨门的嗡鸣,像两根琴弦在调同一个音。
石碟“腾”地烧起来,幽绿的火焰里飘出松脂味——那是玄真教特有的符火,只烧邪祟不毁真器。
灰烬簌簌落下,正好填满三个凹槽。
“咔——”
骨门发出千年未闻的闷响,裂开一线缝隙。
众人屏息。
一瞬间,他们甚至以为里面什么都没有——只有更深的黑暗,和一丝若有若无的松脂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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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那股腥风倒灌进来,带着地下河淤泥的腐臭与陈年尸蜡的甜腻,林慧真的长鞭“唰”地缠上最近的脊椎骨柱,指节捏得发白,骨柱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洛桑的人骨念珠突然发烫,金刚杵纹路里渗出金粉,洒在赵明远额角的伤口上,黑血正在凝结,像块干涸的淤墨。
“机器苏醒。距离轴心还有七天。”
平静得像在念天气报告的德语,从本该昏迷的赵明远嘴里吐出来。
他坐得笔直,胸膛忽然停止起伏,下一秒又猛地吸气,像溺水者浮出水面。
他的眼睑颤动数次,灰白色的瞳孔缓缓上翻,露出整个无虹膜的惨白——然后,嘴角一点点向上扯开。
“退后!”洛桑低吼,人骨念珠骤然发烫,“这不是他在呼吸……是有什么东西借他的肺在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