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去看那些激动得唾沫横飞的臣子,而是调出了全国所有官仓的储备数据、漕运的运力数据,以及京城所有大户近一个月的资产流动数据。
海量的数据,在他的系统内进行着高速比对和关联分析。
【数据模型建立完毕。】
【结论:此次粮价波动,非市场行为,而是一场有组织、有预谋的协同性经济攻击。】
【攻击源头已锁定:以旧安远侯顾家、旧宁阳伯陈家为首的八个前朝旧勋贵家族。】
【行为模式:在过去一个月内,联合江南粮商,动用约三百万两白银,暗中囤积了京畿地区市面上超过五成的流通粮食。】
【攻击目的:通过制造粮食危机,引发民乱,迫使系统在政治上妥协,恢复其被剥夺的爵位与特权。】
模型迅速指向了结论。
与此同时,在京城南锣鼓巷深处,一座戒备森严的府邸内,旧安远侯顾炎,正得意地看着手中不断汇总来的粮价信息。
“哈哈哈,好!好啊!”他将手中的纸条递给身旁的几位同伙,“看到没有?已经涨到一百三十文了!”
“照这个势头,不出十日,就能破二百文大关!”
“顾兄高明!”一个尖嘴猴腮的中年人谄媚道,“那皇帝能打能杀,能造奇技淫巧,难道还能凭空变出粮食不成?”
“没错!”顾炎端起茶杯,脸上满是报复的快意,“他剥我等的爵位,收我等的田产,我等便让他看看,这大明,离了我等世家,他玩不转!”
“等民怨沸腾,京城大乱,就是我们逼他恢复旧制,把吃下去的东西,连本带利吐出来的时候!”
一群被新政清算了的旧勋贵,发出了得意的笑声。
太和殿内,朱由检打断了百官的争论。
他没有表态是否要开仓放粮,而是将目光转向了工部尚书宋应星,问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摸不着头脑的问题。
“宋应星,人力手拉犁,可调式人力深耕犁,波浪形夹口培土器,这三样图纸可已完成?”
宋应星愣了一下,不知皇帝为何在此刻问这个,但还是立刻从袖中取出一卷图纸,恭敬地呈上:“回陛下,已按您的要求,完成了所有细节的优化设计。”
朱由检再次下令,“三日之内,造出一百架。”
“这……”宋应星有些为难,“陛下,此犁结构虽不复杂,但其中几个关键部件对木材和工艺要求极高,三日一百架,恐怕……”
“不能?”朱由检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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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臣遵旨!”宋应星咬了咬牙,领下了这个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满朝文武,彻底迷糊了。
粮价都快涨上天了,火烧眉毛了,皇帝不谈粮食,却去关心什么犁?
这跟解决眼下的危机,有半文钱关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