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闯挤出个笑。
“就是想着北疆冷,不知道皮袄带够没有。”
徐梦然白他一眼,从座位底下扯出条厚毯子扔他腿上:“德行。”
又走了两天。
人烟越来越少,山越来越高。
官道在群山间绕来绕去,有时候一侧是峭壁,一侧是深谷。
风里开始夹着沙砾,打在车板上沙沙响。
第三天下午,队伍钻进一条特别窄的山谷。
岳飞抬手,全军停下。
“主公。”
他策马到车边,声音低沉。
“前头是‘断魂谷’,长三里,两侧崖高林密,是绝佳的伏击地。”
“末将建议,斥候先行探路。”
苏闯撩开车帘,探出头看。
谷口像一张黑黢黢的嘴,往里看深不见底。
太静了,连声鸟叫都没有。
“探。”
他吐出个字。
两个骑兵拎着骑弓,一前一后冲进谷口。
马蹄声在里头回荡,越来越远。
等了约莫一炷香时间,没动静。
岳飞眉头拧紧。
苏闯心里那股不对劲的感觉越来越强。
他推开车门,跳下车。
徐梦然也跟着下来,手一直没离开剑柄。
“鹏举。”
苏闯走到岳飞马前,声音压得极低。
“让陌刀卫混在前队,盾牌手护住两侧。弓弩备好。”
“喏。”
岳飞点头,调转马头,低声传令。
队伍重新动起来,速度慢了不少。
马车走在中间,前后都是兵。
赵云下了马,持枪走在苏闯左侧半步。
一进谷,光线暗下来。
两边崖壁像是要合拢,头顶只剩一线天。
地上碎石多,车轮碾过去咯噔咯噔响。
走了大概一里地,还是没动静。
可苏闯后脖子汗毛都竖起来了。
太静了,静得让人心里发毛。
就在队伍走到最窄的一段,两侧崖壁几乎伸手能碰着的时候——
“嗖——!”
一支响箭从左边崖顶射上天,尖厉的啸声撕破寂静。
“敌袭——!!!”
岳飞暴吼。
“举盾——!”
“嗡”的一声,前排士兵齐刷刷举起大盾,瞬间结成一道盾墙。
几乎同时,崖顶箭如雨下!
叮叮当当!箭矢钉在盾牌上,力道大得吓人,有的甚至扎穿木盾,露出半截箭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