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妍也点头。
她抬起手,掌心浮现出一缕绯红光芒。光芒中,隐约能看见项天重瞳的虚影。
“我能……借用你的部分感知。”她说,“虽然很模糊,但确实存在。”
项天看向祭坛外的众人。
“下一个,谁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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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固和拓跋烈对视一眼。
两人同时迈步,走进光幕。
踏入的瞬间,金色光芒包裹他们。李固的灵魂之光呈现土黄色,厚重而坚实;拓跋烈的灵魂之光呈现灰白色,凌厉而躁动。
两团灵魂之光开始靠近。
靠近的过程,比项天和刘妍更艰难。
因为李固和拓跋烈,昨夜刚刚经历过虚假记忆的侵蚀。他们的灵魂表面,还残留着被丝线钻入的伤痕。这些伤痕,在魂印共鸣时,会暴露出来。
李固感觉到了拓跋烈灵魂深处的恐惧——不是对敌人的恐惧,而是对“自己是否会再次失控”的恐惧。那种恐惧,深埋在灵魂底层,平时被坚强的外表掩盖,但在魂印共鸣时,无所遁形。
拓跋烈也感觉到了李固灵魂深处的愧疚——不是对拓跋烈的愧疚,而是对“自己没能第一时间识破虚假记忆”的愧疚。那种愧疚,像一根刺,扎在灵魂里。
两团灵魂之光,在距离两寸时停下。
颤抖。
“继续。”项天的声音,从祭坛外传来,“魂印的意义,不是隐藏弱点,而是——在彼此知晓弱点后,依然选择信任。”
李固深吸一口气。
拓跋烈咬紧牙关。
两团灵魂之光,再次靠近。
这一次,没有停下。
触碰的瞬间,土黄色与灰白色交融,化作一道双色光环。光环不如项天和刘妍的明亮,但确实形成了。
李固睁开眼睛。
他看向拓跋烈。
拓跋烈也看向他。
两人没有说话,但眼神里,多了一种东西——那是知晓彼此脆弱后,产生的理解与包容。
“下一个。”项天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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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心领导层,一个接一个走进祭坛。
洪荒遗族的三位长老,人族英灵中的十位将领,还有几位在各自领域有专长的成员。
缔结过程,有顺利,也有波折。
一位人族英灵将领,灵魂深处隐藏着对某次战败的执念。魂印共鸣时,那股执念爆发出来,几乎让契约扭曲。是项天用重瞳之力强行稳定,才勉强完成缔结。
一位洪荒遗族长老,灵魂表面有天道规则留下的暗伤。魂印共鸣时,暗伤被触动,痛得他几乎昏厥。是族长用残余的图腾之力安抚,才渡过难关。
但最终,核心领导层二十七人,全部完成了魂印缔结。
祭坛外,剩下的普通成员,开始骚动。
“灵魂契约……这太危险了。”
“万一缔结后,被人控制怎么办?”
“我不想让别人知道我的秘密……”
低语声在山谷里蔓延。
项天走出祭坛,看向众人。
他的重瞳已经恢复大半,视野清晰。他能看见,那一百多名普通成员的脸上,写满了犹豫、恐惧、戒备。
“我知道你们在担心什么。”项天开口,声音平静但有力,“担心灵魂暴露,担心失去隐私,担心被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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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无法保证,魂印绝对安全。”
“因为任何涉及灵魂的契约,都有风险。”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张脸。
“但我可以告诉你们——昨夜,鸿钧的丝线,钻进了三十七个人的身体。我清除了两个,还有三十五个,丝线还在。”
“那些丝线,会慢慢生长,会篡改记忆,会制造仇恨。”
“等到它们彻底扎根,你们会——亲手杀死身边的同伴,还坚信自己是在报仇。”
山谷一片死寂。
只有风声,还有呼吸声。
“魂印,是抵御这种侵蚀的方法之一。”项天继续说,“它不是控制,而是——互助。缔结魂印后,你们能感知到同伴的真实意念,能构筑共同的精神屏障。当虚假记忆试图入侵时,屏障会预警,同伴会提醒。”
“当然,你们可以选择不缔结。”
“这是自愿的。”
“但我要提醒你们——接下来的路,离间计只会更频繁,更隐蔽。没有魂印保护,你们很可能,会在某个夜晚,突然拔刀砍向身边熟睡的人。”
“而那个人,可能是你的同乡,你的战友,你的——救命恩人。”
项天说完,不再言语。
他走回祭坛边,坐下。
刘妍坐在他身旁,握住他的手。
两人就这样等着。
等这些人,自己做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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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个走出来的,是一个年轻的南荒战士。
他叫岩,昨夜亲眼看见拓跋烈失控,也亲眼看见项天如何救人。
“我……我愿意。”岩的声音有些发颤,但眼神坚定,“我不想变成拓跋烈大哥那样,我不想伤害同伴。”
他走进光幕。
缔结过程很顺利——岩的灵魂很纯粹,没有太多隐藏的执念。他与一位人族英灵将领缔结了魂印,光环亮起的瞬间,他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表情。
第二个,第三个……
越来越多的人,走了出来。
有人是因为恐惧——恐惧自己失控,恐惧伤害同伴。
有人是因为信任——信任项天,信任那些已经缔结魂印的核心成员。
有人是因为责任——觉得自己有义务,为联盟的团结贡献力量。
祭坛的光芒,一次次亮起。
灵魂的共鸣,在山谷里回荡。
项天用重瞳观察着每一个缔结过程。
他看见,有些人的灵魂深处,隐藏着不堪回首的往事——比如一个北漠战士,灵魂里烙印着全家被屠的惨剧;比如一个人族英灵,灵魂里残留着被挚友背叛的伤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