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前方人如何示意,也未见谢朝辞有半点低头。
待他身上装饰齐全,便有人将他往冕车内推去。
一阵阵阴风刮拂落他掌心虚握着的红绸,不少小鬼踮着脚向前挤着便要去捡。
周边一片动荡,圭玉拉着谢廊无,被推搡着往前走。
“这长得的确有几分姿色,鬼王大人应当会喜欢的吧?”
“这面皮真是顶顶好,我瞧着也眼热,反正总归是一张脸的事,若能由我披上嫁去也行啊!”
“呵,你倒是想得美,就你这个头模样,可莫要糟蹋了那张脸!”
“当心。”谢廊无将圭玉拉入怀中,两人挤在一处,才免被前方几个小鬼争论打架所波及。
圭玉抬头看了看他,还未有行动,却又见一张鬼脸从他的肩后探过来,粉腮青面,嘴角挂着一滴不可名状的涎水。
她实在忍无可忍,掌心流萤飞出,直撞向那张鬼脸的瞳孔中,叫他发出阵阵尖锐惊叫。
旁的鬼见此处乱状,好奇地投过视线来,却也不过是看戏般的讥笑几句。
“阿容可要靠我近些,这里的玩意可不若我那般有道德。”
圭玉想了想,又添了句,“好歹我看过的书也不少,如何能同他们相提并论?”
谢廊无忆起她识字看书时的呆滞模样,却并不拆穿她,只说道,“如何才算的近?”
圭玉看着他低下头,脸几欲要贴到她的眼侧,即便是隔着面纱也能感觉到他清浅的呼吸,尽数蹭在她的眼尾周边。
“倒也不必如此近……”圭玉略有些不适地摸了摸眼下,欲退后却不能。
远方敲锣打鼓声忽而停止,那冕车已停在谢朝辞的面前,只差一步他便能走进去。
谢朝辞观察着她的神情,问道,“师父不打算管朝辞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