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容?”见谢廊无受制,圭玉的神色顿时阴冷,直至瞧见他身侧的泊禹,这才收敛神色,惊讶道,“出了何事?”
总算见着圭玉,泊禹收回匕首,上前便要将她带走,“圭玉,我们走。”
只是还未能靠近圭玉,便有七八个影卫闯入,将两人围住,挡住去路。
圭玉疑惑抬眼,“这是做什么?”
谢廊无未言,倒是泊禹急着开口,语气急促,全然不同往日木头样。
“殿下已困牢狱多日,圭玉,你需得立刻同我回去!”
闻言,圭玉蹙眉,始终盯着谢廊无,等着他亲自开口。
谢廊无走至她面前,神色平静,朝她伸出手,“师父当真要听他的?”
泊禹忧心她当真听进他的蛊惑,便又急切开口道,“皇上派人寻回的解药并无效果,太子病危,此时不过勉强吊着一条命。”
“司徒信意图谋反,往日招安的那些贼人皆成叛党,他从平川出逃,此事却也将殿下拉扯了进去。”
“他们说……殿下娶林姑娘便是借富商之底私下养着司徒信那群叛党!这如何可能?偏偏……”
泊禹的声音更沉,不敢去看谢廊无,咬牙继续说道,“偏偏当日百姓都见着了,许多人都知晓司徒信在蔺太傅寿前大闹船宴,确是请走了谢世子……且林渐行已死,林府早便乱成一团,死无对证。”
圭玉的脑中一团乱,听出他话中隐喻。
当时司徒信带走的,分明就是谢廊无。
也正是因为并非谢府世子,此事未曾传回上京,也未再特意回头追究他的责任。
如何现在这事却成了谢世子同叛党密谋?
而林锦书同他的这场婚事,原只是为了绝那尚公主之意,现下却也卷进这叛党言论。
这一桩桩,一件件……
只是巧合?
见圭玉发怔,谢廊无又上前,想要像往常一样安抚地将她抱入怀中。
圭玉退后几步,避开他的手,警惕地问道,“这些事可同你有关?”
若真与他有关……是否当时在平川遇见他时,他便已在谋划?
林锦书和谢朝辞的婚事起于三年前,又或者说,他出现在药人谷时,便已是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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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廊无静静看着她,未应她的话。
她抿了抿唇,又问,“此次我来熵留,可也有你的算计?”
谢廊无垂眸,默了许久,才终是应了她一句,“师父想听什么回答?”
他未否认,那这一切便皆是实情。
圭玉的掌心冰冷一片,见他如此,心也缓缓沉了下去。
她不曾怀疑过谢廊无,他于她面前是真实可触的。
她忧心他当真出事,得知他被迫前往熵留,便立即抛下上京中所有事前来寻他,是真的怕他出事。
见他死里逃生,她虽气他说起生死命数那样凉薄言轻,却还是暗自庆幸,好在自己赶上了,未叫他真的出事。
他中毒是真,脆弱痛苦也是真,以此胁迫蛊惑她留在熵留也是真。
他那些算计竟连她对他的忧心、她的在意也算在了其中吗?
他于平川再见她时,是否便已想着将她圈进这些谋划之中?
她以为师徒身份在此,他同先前的容遇并无多大差别,是需得她护着养着才能活下去的。
因而他对她的依赖有时候过重了些,也理所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