圭玉要上前扶他,他却用力将其推开,动作重些便有渗出极重腥色,他喘息几声,眉目间竟叫人瞧出了死气。
“你来做什么?”他嘲讽地勾了勾唇,“便是顾及往日情分,也不必如此。”
“我已不是世子,偿还不了你的恩情。”
“……”圭玉静静听着他说完,叹了口气,说道,“泊禹,你可听见了,你家殿下不需要我。”
“他如此冷情,要同我划分得清清楚楚,全然不顾师徒情分了。”
泊禹扯了扯嘴角,软声安抚道,“圭玉姑娘莫气,我们先将殿下带回去再说。”
不顾他的抗拒,圭玉伸手抚上他的额前,皱着眉细细检查了一番。
刚收回手,却忽而睁大眼,将人往一侧拉去。
一柄寒刃破空而来,扎进石壁一指深。
若非她反应快,谢朝辞此时已然丧命!
她的动作极快,他本就脆弱无力,吐了口血,支撑不住地往旁边倒下。
泊禹眼疾手快去扶住他,察觉异样,急忙出声唤道,“圭玉!”
圭玉不耐地点头,示意他将人先带出去,她转而应对来人。
来人全身裹于黑袍之中,见谢朝辞被带走,便想去追。
圭玉拦住他,皱紧眉伸手抓向他的肩,却被他侧身躲过。
他手中匕首轻转,目光阴冷落于她的身上,却迟迟未动手。
圭玉看着他,愈发觉得熟悉。
僵持片刻,泊禹带着人已走出一段路,他追赶不能,便又转身想逃。
他的动作极锋利迅速,却只守不攻,未有对她动手的意思。
圭玉挑眉,忽而开口唤他,“泱泱?”
那黑袍人身形一顿,侧目抬头,烛光悠悠照在他的脸上,不过一瞬,他迅速低下头,消失于阴影中。
圭玉抓不着他,心中生出几许烦躁。
自回来后未再见着他,不知他究竟去了何处,缘何现下突然对朝辞动手?
来不及细想,她快步往外去,追赶上泊禹他们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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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拉扯动作太大,谢朝辞又吐了几口血,现下已动不了,呼吸急促痛苦。
泊禹将其靠墙放下,见着圭玉,焦急开口道,“现在怎么办?”
圭玉又检查了他的身体,他未再抗拒,许是连最后一点力气也耗尽了。
身体本就将死枯木,他却连一点求生的信念都无了。
圭玉恶狠狠地掐住他的脸,逼他睁眼,冷声道,“谢君翊,清醒些。”
他愣怔片刻,无焦距的目光落于她的脸上,眼角滴落滚烫的泪滴,语气茫然,“……师父?”
圭玉心跳不自觉地快了些,指尖沾上湿润,看他如此,实在不忍,软声哄着他道,“可还能坚持?师父会救你出去。”
谢朝辞无力地合上眼,未应她的话,眉眼间的死气更重。
圭玉咬了咬牙,拔出泊禹腰间短剑,扎透手腕,鲜血顿时涌出,她的脸色白了许多,手再抬起贴上他的脸侧。
半晌后,他已晕死过去,神色平稳许多。
圭玉试图起身,险些无力摔倒,泊禹见状想来扶她,却又不能不顾一旁的谢朝辞。
他面露担忧,说道,“圭玉……此种行为有逆天道,你……”
圭玉抬眼看他,唇上失尽了血色,她将谢朝辞的业数转移至自己身上,所受痛苦较之他,是加剧的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