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情绪激动,他又闷咳起来。
圭玉倒了杯茶水,递给他,无奈道,“事已至此,信或不信,也无甚意义了。”
她虽如此说,却忍不住暗中思忖,若有人当真同李婵衣说了这样的话,且谋划了药人谷改命一事。
此人一定是知晓谢朝辞的身份与命数的。
谁会这样做……
这改命似也并未全然起效,朝辞仍旧落得此种下场……且身中望日之毒。
若说是月轮回或是九重天中人故意为之,定不可能是此种结果。
且命簿中为何又会生出鬼气?
“昨日母亲来寻我,同我说,她又见着了那个假道人,说……我终于有救了。”谢朝辞的语气骤然古怪许多,眼中讽意更重。
“我猜……她或许是早就神志不清了。”
也难怪他并未主动开口同她提起。
他往日不信命,现下不论信不信,也该认命。
今时不同往日,他已非昔日身居高位的世子,已然一无所有。
他怕说得太多……连圭玉也要抛下他了。
﹉
圭玉于李婵衣居住的院落处等了许久,未见着她的身影。
此处下人已撤走大半,来人极少,空荡荡的,寂静一片。
好不容易见着有人来,圭玉挡住一侍女的去路,问她,“李王妃去了何处?”
那侍女皱眉抬眼看她,听她话中无敬语,神色也不恭敬,心中有气却不敢发。
只闷着脸应了一句,“娘娘在宗祠内祈佛。”
说罢绕过她,片刻不留。
“祈佛?”圭玉蹙眉,想起往日她关着谢廊无,他抄写的那些经书,如此时候了,她还有心思祈佛?
这样看来,也不像是疯癫了。
宗祠位于王府东边深处。
门楣两端挂着两盏素纱宫灯,守门的人不多,只两名护卫。
树影绰绰,投入青石庭院中。
圭玉遥遥看过去,思忖着如何进入,以她现在的身体,若要翻过去恐怕有些难度。
她绕了一圈,瞧见一块缺口,走近些越发明朗,似是个……狗洞。
她纠结了好一会儿,天色渐沉,咬着牙还是钻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