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世子册封礼。
泊禹肉眼可见焦躁许多,每日偷偷往返于李王妃与谢朝辞处。
两处都要盯着,差事做得实在卖力。
圭玉趴在窗边晒着太阳,见他又苦着脸挡了过来,十分不耐烦地挥了挥手,“瞧你模样都要生霉了,可要和我一起晒晒?”
“殿下之事未处理好,我实是坐立不安。”
圭玉撑着脑袋,面不改色地打量着他,随口道,“我倒是有办法,你可想听?”
“听。”泊禹翻窗入内,于她身侧恭敬坐下。
圭玉弯眼笑笑,语气飘忽,“皇帝的旨意既迟迟未下,可是要特意挑着谢世子侧封那日动手?宫中可有些消息传来?”
“并无明确消息,但……确有此种可能。”
“既如此……”圭玉垂下眼睫,平静道,“左右李婵衣躲不过一死,倒不如借此一用,将朝辞顺理成章带离王府。”
泊禹皱起眉,明显不太理解她的意思。
圭玉笑眯眯地抬眼看他,揶揄道,“泊禹仙君未在地府做过差,自然不了解那些鬼差的习惯。”
“先前那个怨鬼行事,你觉得她可会轻易放过李婵衣?”
泊禹抿了抿唇,苦笑一声,“圭玉姑娘莫要逗我了,我确是极少去阴间。”
“既然李婵衣不论是听皇帝下令还是死于怨鬼之手,左右不过一死,无甚差别,影响不了命数。”
“那倒不如顺了那怨鬼的意。”
“只是她如此行为……定会招致鬼差前来,我那些同僚啊……最习惯关人放火。”
圭玉朝他呲了呲牙,语气轻快,神情却是古怪的冷淡,“若……李王妃疯癫,意图行刺报复谢世子未果,绝望之下纵火和已成废人的谢朝辞一同去了呢?”
泊禹的呼吸一紧,此确实是办法,只是手段残忍了些。
要他来想,是如何不能眼睁睁看着怨鬼作孽伤害到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