圭玉看着那卷婚书发了好一会儿的呆,连泊禹何时出现于她的身后,都未曾察觉。
见着来人,她连忙将婚书合上,神色略显心虚慌乱,“你怎么突然来了?”
泊禹的目光掠过她手中之物,疑惑地看她,认真应声道,“宫中有消息传来,公主几日后要随行离京,近些日子城门戒备森严,待公主走后,许是能放开不少。”
“到时候圭玉姑娘便可借机带殿下离开。”
圭玉侧过脸不肯看他,神情复杂未应声。
泊禹见她如此,谨慎开口,“我来时见檐上挂起不少喜庆物件,可是出了何事?”
圭玉脸色一僵,还欲将婚书藏得更严实些,但他的目光已幽幽落于其上。
再见她神情,如何不能猜到。
泊禹沉默许久,一室皆静,唯余一声无奈的叹息。
“圭玉,莫要行差踏错。”
“你同公子不会有结果的。”
“他现如今看不清,你却也看不清吗?”
圭玉抬眼看他,手上倏而一松,婚书滚落。
她稍稍出神,皱紧眉,闷声应道,“我知道。”
“但也不过几日了……再等一等又何妨。”
听她如此说,泊禹退后一步,语气更加惆怅无奈,“罢了。”
他于袖口拿出一玉瓶,置于桌上,“离开那日将此物想办法给公子喂下,可使他昏睡几日,稳定下心神,待醒来后你离去之事已成实情,这样于他身心有益,也更能接受些。”
说罢不再犹豫,化作一只玄鸟,消失于窗外。
圭玉看着他所留之物,神色复杂地将其收好。
随即又俯身将婚书捡回束好,只是上头金玉其表隐有裂痕,且她手笨,那处同心结如何也再系不回去。
到最后费劲卷在一处,瞧多了实在让人心乱。
她干脆将它放回原位,不愿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