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陈设简单,墙角摆着个旧木柜,柜门上的铜把手已经失去了光泽,桌上的搪瓷缸子磕了好几道边,却被擦得锃亮,能映出人影,靠墙的地方还放着一把掉了漆的藤椅,透着日子的清贫。
“说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于母端起桌上的搪瓷缸喝了口热水,热气氤氲了她的眉眼。
于莉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把事情的前因后果缓缓道来,只是碍于闫解成在场,那些被苛待的细节、难听的话,她终究没好意思说出口。
闫解成听得满心愧疚,手指紧紧攥着衣角,知道于莉是为了给他留脸面,连忙起身对着于家二老道:“爸妈,都是我的错,是我没护好于莉,让她在我家受了这么多委屈。
你们要打要骂,我都认。”他说着,就要往下跪,被于莉一把拉住了。
“妈,你别责怪解成,”于莉连忙为丈夫辩解,“他一直对我挺好的,只是他在家里做不了主,这次的事跟他没关系,是他家里人太过分了。”
于父也在一旁劝道:“是啊老婆子,女婿的为人咱们还是信得过的。”
于母白了他们一眼,嘴上不饶人:“合着你们父女俩齐心,就我一个外人呗?我要是真生女婿的气,他还能好端端坐在这儿?”
话锋一转,她看向小两口,眼神里多了几分认真,“不过我倒是想问问,你们接下来打算怎么办?总不能一直这么着。”
“妈,我也不瞒你,”于莉叹了口气,如实说道,“原本解成的工资每个月都要交家里的住宿费、伙食费,剩下的钱寥寥无几,我在纺织厂干临时工,一个月能挣点工钱,还能攒下一点,本想着等存够了钱就搬出去单过。
这次因为饺子闹了这么一出,我实在气狠了,才想着立马搬出来,怕是得在家里住上一阵子了。”
“爸妈,你们放心,”闫解成连忙补充,语气带着几分急切,“我和于莉在家住,生活费和住宿费都会按时交的,绝不会给家里添负担。”
“交什么钱!”于母当即打断他,“咱们家虽说不富裕,但多你一张嘴吃饭还能供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