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怎会看不穿妹妹的心口不一?他没有戳破,只是循循善诱道,“傻丫头,那你就甘心看着何大清挣的血汗钱,全填了白寡妇和她那两个儿子?
咱们去保定,不是求他认亲,是去把咱们兄妹俩该得的钱、该拿的东西,一分不少地要回来!”
何雨水万万没想到哥哥会这么说,愣了几秒,原本黯淡的眼眸骤然亮了起来,像沉寂的海面被投入漫天星河,星星点点的光在眼底流转,波光粼粼,连眼眶里的湿意都透着光。
她用力点头,先前的委屈一扫而空,“好!咱们就去保定找他!绝不能让他便宜了外人!”
周五下班前,何雨柱早早去食堂主任那儿请好了假,食堂的事就全交给了老高。
周六一大早,天刚蒙蒙亮,何雨柱兄妹俩赶在早高峰前到了火车站,顺利坐上了四九城开往保定的特快列车。
何雨水靠窗坐着,看着窗外不断倒退的树木、田野和村庄,眼神渐渐恍惚,过往的苦难记忆猝不及防涌上来。
当年她才六岁,也是跟着哥哥去保定找爹,那一路苦得刻骨铭心:她哭着拽着哥哥的衣角赶路,饿了啃干硬的窝头,夜里没钱住店,兄妹俩在桥洞下蜷缩了一夜,寒风刺骨,哥哥把她紧紧护在怀里才勉强熬过。
那一次,不仅没见到何大清,还被白寡妇赶了回来,她一路哭着坐车,到家就大病一场,
可如今不一样了,他们能舒舒服服躺在卧铺上,这趟是特快列车,沿途停站少,三个小时就能到保定。
“雨水,放心吧。”何雨柱的声音从上铺传来,沉稳有力,像一颗定心丸,“咱们现在不是当年任人欺负的小孩子了,有哥在,没人能再欺负咱们半分。”
何雨水靠在窗边,轻轻“嗯”了一声,鼻尖骤然一酸,眼眶瞬间红了。
当年他们怀揣着彷徨的心去寻爹,却连何大清的面都没见着,被白寡妇拦在门外,叉着腰指着他们的鼻子狠狠羞辱,骂他们是没人要的野孩子,说何大清早就不认他们了,把他们赶得远远的。
那份难堪与无助,刻在骨子里,这辈子都忘不了。
她攥着被子边角,沉默许久,忽然轻声问:“哥,你……还恨爹吗?”
她记得当年哥哥的答案,是咬牙切齿的恨,恨何大清色迷心窍,为了一个白寡妇,抛下他们兄妹俩。
1951年那个寒冬瞬间在脑海里铺开,冷得刺骨。
那年冬天奇寒无比,家里没钱也没煤票,买不起取暖的煤炭,兄妹俩把所有能穿的衣服都套在身上,棉袄裹单衣,再裹着一床打满补丁的破被子,蜷缩在冰冷的土炕上瑟瑟发抖,呼出的气都带着白霜,手脚冻得又红又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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