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富贵给自己做了好一通心理建设,心一横下手去擦,原本有些凝结的污渍,被这一涂开,味道反而更重了。
强烈的恶心感席卷全身,一股酸水直往上涌,闫富贵再也控制不住,捂着嘴剧烈干呕。
“呕——”闫富贵受不了了,连滚带爬的跑出屋子。
他扶着院中的墙干呕,差点把胆汁都吐出来。
闫富贵屋外的邻居可都还没走,等着看热闹,见闫富贵这么快就败下阵来,顿时哄笑起来。
“闫校长,你这伺候人的活还得多练呀,这点小事就不行,往后还怎么照顾小当啊!”
“哎呀,你们也别这么说,这年头钱难挣,屎难吃。”
“对对对,老闫还是很有爱心的,换成咱们的话可没这么大魄力把这尊小祖宗给请进门。”
“可不是,像我好不容易把我那半瘫的婆婆给伺候走了,这小当不知道以后会不会躺在床上,要是真躺床上的话那受罪的还在后头呢,小当年龄还这么小,得伺候到啥时候才是个头啊。”
一句句议论声不断传来,闫富贵听着这些话,脸上火辣辣的,心里的火气和憋屈交织在一起,难受得要命。
闫富贵倒是没心慌,在医院的时候,他特意跟医生多问了一嘴,知道小当如今是撕裂严重,所以要躺在床上静养。
等过阵子便能下床走动了,至于把粪袋换下来清洗,那就更容易了,只不过这些日子怕是有的难熬,今天他都觉得要熬不过去了。
闫富贵在心里反复给自己打气,试图稳住心态,告诉自己今天只是一时扛不住罢了。
杨瑞华这边他是叫不动了,院里这些邻居……那可得花钱请,而且就屋子里那泼粪的场景,怕是钱给的少了,还难办!
于是,闫富贵将视线落在了闫解娣身上,摆出大家长的威严道,“解娣,你这丫头长这么大,都不知道懂点眼色吗?咱们家可不兴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这一套,赶紧去把小当那屋给收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