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眼整个大楚,有几人能比得上咱们公子的聪慧?”
“他这么做,必有原因,你若能猜得透,也不会只有一身蛮力,除了打架耍剑,什么都不会。”
长风长他三岁,向来把云舟当弟弟看待,懒得和他计较,抬腿就走。
“我去后院练剑,有事唤我。”
等他走远,云舟悄悄贴近门缝朝里窥视,只见沈晏之站在案前,不知在纸上在画什么,眼神温柔缱绻。
他心里也有些犯嘀咕。
大公子这几日到底是怎么了?
书房内,沈晏之搁下狼毫,痴痴凝视画作。
这几日,他常怀疑自己还在梦中。
每回醒来,总要伸手去抚摸腹部,确定那里并无伤疤,才敢相信,自己当真重活了一回。
半梦半醒间,他又恍惚起来。
若今生是今生,那前世种种,又算是什么?
眼下这场“重生”,会不会只是他死前的一枕黄粱梦?
他参不透,索性不再深想。
眼下最要紧的,是尽快娶到晚晚。
当晚,云舟伺候他沐浴时,还是没忍住好奇。
“大公子,您为何忽然不急着回京了?老太太还盼着您早日回去,同贺三小姐下聘成婚呢。”
水汽氤氲中,沈晏之背对着他,面色沉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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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会娶她。”
“为何?”云舟不解。
“贺小姐品貌出众,性情温婉,又是老太太的娘家侄女。虽说贺老爷眼下官职不算高,可他为人玲珑,迟早会擢升的……”
想到前世的贺妙心,沈晏之胃里直犯呕。
“没有为何。”他声音冰寒,隐隐透出杀意。
“往后别再在我面前提她。”
云舟怔住了。
老太太素来爱邀贺小姐到府里小住,公子以往在府中遇见她,总会客气有礼。
现在提到她,为何如此大的寒意和杀气?
他不敢再问。
洗漱完毕,沈晏之躺在榻上辗转难眠。
打听赫连雷消息的人迟迟未归,他心中总觉得不安。
他怕这一世横生变故,晚晚早已被赫连雷许配出去。
他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哪怕晚晚已经成右贤王的妾室,他也要想法抢回来。
熬到夤夜,刚有睡意,长风便急匆匆推门进来了。
“大公子,东羌来信了!”
他一直牢记沈晏之的嘱咐。
只要东羌有消息,无论多晚,立即来报。
沈晏之瞬间清醒,赤足跳下床榻,冲上前,一把夺过信,拆阅完毕,心里悬着的巨石,终于轰然落地。
还好,一切都还来得及。
赫连雷尚未将晚晚许人,她还待字闺中。
“京中有消息吗?”
“暂无。”
沈晏之敛眸,长眉微蹙。
飞鸽传书一日可达京都,皇帝为何至今未有回音?
这一夜,他再也无心入睡。
破晓时分,云舟捏着一封信气喘吁吁跑了进来。
“大公子,京都的飞鸽传书!”
沈晏之迅速起身接过,拆开信,一目十行看完,唇角忍不住上扬。
“收拾行装,即刻前往西丹。”
云舟愕然,“去西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