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说通晓,”江泠儿连忙谦逊地低头,“只是久病成医,略知皮毛。那些方子简单,无非是些雪梨、川贝、百合、杏仁之类常见之物,搭配些蜂蜜或冰糖,做成糖水或羹汤,于小儿咳喘,或许能起些润泽之效,总归是无害的。”她刻意强调“无害”和“常见之物”,打消对方的顾虑。
同时,她脑海中飞速运转,将那些现代营养学中关于缓解呼吸道不适的食材知识,与这几日从贤太妃那些零碎回忆里听来的、关于前朝后宫曾流传过的一些温和民间偏方87进行整合、筛选。她不能给出具体的、带有治疗性质的药方,那会引火烧身,但提供一些更优化、更温和的“食疗建议”,则安全得多,也更能体现“用心”。
她斟酌着用语,将几个组合简单、操作方便、且口感更适合孩童的“润肺食疗方子”,娓娓道来。
比如,将雪梨掏空,放入川贝粉和冰糖,蒸熟食用;又比如,用百合、杏仁加少许大米熬粥,起锅前调入蜂蜜;再比如,单纯用金桔和冰糖熬煮成酱,兑水饮用……
她讲述时,语气轻柔,条理清晰,不仅说了做法,还简单解释了为何这些搭配可能有效,显得既有传承,又有自己的“心得”认真,‘她久在宫中,见识不凡,能听出这些建议并且‰非胡诌,确实是在常见食材上做了更精妙的搭配,且处处透着对小儿口感和身体承受能力的考量,远比太医院那些千。”严嬷嬷脸上的笑容真切了几分,“老奴记下了,回去定当禀明娘娘。无论如何,才人这份心意,我们娘娘心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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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严嬷嬷后,江泠儿知道,她投出的石子,已经落在了预定的水面。她并不指望立刻就有回报,这只是一步闲棋,能在静淑媛那里留下一个“细心”、“略懂调理”、“或许有用”的模糊印象,便已足够。
然而,事情的进展比她预想的要快。
不过三四日功夫,严嬷嬷再次来访。这一次,她脸上的笑容明显热络了许多,带来的也不再是普通的用度,而是一些品质明显上乘的银炭、细棉布以及几盒精致的点心。
“江才人,”严嬷嬷语气带着明显的感激,“前日按才人说的方子,给小公主试了那雪梨川贝盅,公主竟比往日多用了小半碗,夜里咳嗽也似乎减轻了些,安稳睡了大半夜!娘娘心中甚喜,特命老奴再来致谢!”
江泠儿心中一定,面上却依旧是那副柔顺谦卑的样子:“嬷嬷言重了,奴婢只是侥幸,说了些浅见,能对公主有益,是奴婢的福分,万万不敢居功。”
“才人过谦了。”严嬷嬷看着她,目光中多了几分真正的欣赏,“我们娘娘说,才人心地纯善,又心思细腻,在这深宫之中实属难得。日后若有何难处,可尽管来寻老奴。”
又过了几日,当江泠儿再次“偶遇”前来送东西的严嬷嬷时,她敏锐地感觉到,一股不同于以往任何“念力”的能量,从静淑媛所居的宫殿方向,隐隐传来。
那是一种……温暖、厚重、带着无比恳切与纯粹期盼的力量。它不像龙气那般威严霸道,也不像怨念那般阴冷刺骨,更不像欲望那般躁动不安。它如同春日阳光下的暖流,如同静谧深夜里的烛光,蕴含着一位母亲对子女最深沉、最无私的爱与祈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