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感知极其模糊，如同隔着一层毛玻璃观察火焰的跳动，并不清晰，但足以让她对慕容宸此刻的大致心绪有所把握。这并非读心，更像是一种对强大能量体情绪外泄的本能感应。

慕容宸并未察觉江泠儿内心的惊涛骇浪，只觉得她似乎比刚才更紧张了些，连指尖都在微微发颤，看来面圣的压力对她而言确实不小。这份“真实”的紧张，反而更印证了她“纯真怯懦”的表象。

“看来江知府将你教养得不错。”慕容宸最终下了结论，语气听不出太多情绪，“这香囊，朕瞧着尚可。日后若有余力，可再调制些类似的，送到德禄这里。”德禄，便是德公公的名字。

这便是认可了，甚至给了她一个可以继续“表现”的机会！虽然只是轻描淡写的一句，但出自帝王之口，意义非凡。

江泠儿心中一定，知道这第一关，她算是过了。

她连忙压下因近距离接触龙气而产生的种种不适与悸动，脸上适时地露出混合着惊喜与惶恐的神情，再次深深拜下：“臣妾……臣妾谢陛下隆恩！定当尽力而为，不负陛下期许。”

“嗯，退下吧。”慕容宸挥了挥手，目光重新回到了奏折上，仿佛刚才的召见只是一段微不足道的插曲。

“臣妾告退。”江泠儿保持着恭谨的姿态，一步步退出了御书房。

直到走出很远，确定无人注意，她才靠在冰冷的宫墙上，微微喘息。后背的衣衫，已被冷汗浸湿了一片。

方才那一刻，与龙气的近距离接触，以及那几乎失控的汲取本能，让她真切地感受到了这方世界核心力量的恐怖与诱惑。

也让她更加明白，对待慕容宸，必须慎之又慎。他不仅是任务的终极目标，更是一个极度危险的能量源。

但同时，这次接触也让她收获巨大。

她成功地在慕容宸心中留下了初步的、正面的印象，获得了继续接近的许可。

更重要的是，她验证了自己精神力的新用途——对强大能量体情绪波动的细微感知。这无疑将为她未来的宫廷生涯，增加一枚重要的砝码。

帝心已微动。

虽然只是微不足道的一丝涟漪，但对她而言，已是迈出了至关重要的一步。

菟丝花的藤蔓，在经历了最初的震撼与克制后，更加坚定了缠绕向上的决心。

只是下一次，她必须更好地控制自己，绝不能在那煌煌龙气面前，流露出任何不该有的渴望。

这条路，比她想象的更加艰难，也……更加有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