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天监监正与佛道高人的联合查验结果显示:那布偶之上的气息,与那名浆洗宫女关联极弱,反而与皇后宫中某名近期“意外暴毙”的嬷嬷遗留之物上的气息,有 同源之象!而且,制作布偶的朱砂、布帛,经查证,与数月前内务府一批赏赐给栖梧宫的物料,特征完全吻合!
虽然无法直接指证皇后,但这结果,已经足够说明问题——巫蛊之源,指向栖梧宫!所谓永寿宫藏匿邪物,根本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栽赃陷害!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般飞向前朝。那些原本还试图用“天意”攻击泠和改革的守旧派,顿时哑口无言,脸色灰败。他们最大的“道德”借口,瞬间崩塌。
慕容宸心中大定,他知道,是时候给予最后一击了。他脑海中回响起昨夜泠在他耳边,用那种带着共情与忧国忧民的话术所说的言语,此刻,借他之口,响彻金殿:
“朕,昨夜曾问懿妃,对前朝诸公质疑新法,有何看法。”慕容宸的声音缓和下来,却带着一种更深沉的力量,“她虽居深宫,却对朕言道……”他刻意顿了顿,吸引所有人的注意。
“她只知,北境寒风如刀,将士们缺衣少食,却依旧在用血肉之躯,为我朝守护国门。”慕容宸想起着泠那柔和而坚定的语气,“他们在家中,也是父母的儿子,妻子的夫君,孩子的父亲。他们将自己的性命交托给了朝廷,交给了朕。”
他的目光扫过满朝文武,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一种震撼人心的力量:
“‘朝廷,难道连让他们吃饱穿暖、兵甲齐备都做不到吗?!若连这最基本的都做不到,尔等居于这煌煌殿宇之上,安享太平之人,又有何颜面,去谈什么祖制、什么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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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番话,如同惊雷,炸响在每一个人的耳边!
没有引经据典,没有华丽辞藻,只有最朴素、最直指人心的人情与责任。它将一场复杂的政治斗争、路线之争,瞬间升华为一个最简单不过的命题:我们,是否对得起那些为我们流血牺牲的将士?
许多中立派、甚至一些原本偏向守旧但尚有良知的官员,闻言都不禁面露愧色,低下了头。
是啊,争论祖制新法,争论利益得失,可前线将士的温饱性命,才是最基本的底线啊!
守旧派彻底失声。他们所有的大道理,在这最根本的质问面前,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如此……自私龌龊。
慕容宸看着下方一片沉寂的朝堂,知道胜负已定。他缓缓坐回龙椅,声音恢复了帝王的威严与决断:
“传朕旨意!”
“北境巫蛊案,查明系栽赃陷害,永寿宫上下无辜,涉事宫人释放。幕后主使,继续严查!”
“游击将军萧寒,忠勇可嘉,战功卓着,擢升为骁骑将军,总领燕州外围诸军事宜,赐金牌,许其临机专断之权!”
“后勤新法,成效显着,着即扩大试行范围,全力保障北境军需!胆敢阳奉阴违、蓄意阻挠者,严惩不贷!”
旨意一下,金殿定鼎。
一场原本针对泠和改革的致命危机,被她以超越时代的视野、缜密的逻辑、以及最终那升华了斗争格局的共情话术,彻底扭转!
她不仅洗清了自身的污名,更借此机会,沉重打击了皇后及其背后的守旧势力,巩固了慕容宸推行改革的决心,并将“保障将士”这一大义旗帜,牢牢握在了手中。
经此一役,泠的影响力,不再局限于后宫,她虽未上前朝,但其智慧与立场,已通过慕容宸之口,间接地为众多朝臣所知。
帝国的航船,在经历了一场险些颠覆的内部风暴后,终于艰难地,但坚定地,朝着变革图强的方向,继续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