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可以容忍技术上的小修小补,但绝不会允许任何人动摇他们统治的哲学基础——也就是你质疑的那套Alpha主导论!
一旦我们过早暴露最终目标,或者在你拿出决定性证据之前被他们抓住把柄,那么等待我和我的派系的,绝不会仅仅是学术争论,而是最残酷的政治清洗与军事调离。”
他这是在摊牌,也是在施压。他将自己与革新派的困境赤裸裸地展现在裴泠面前,强调合作的巨大风险,既是为了争取更有利的合作条件,也是为了将她更紧密地绑上自己的战车。
“那么,将军阁下,”裴泠终于开口,声音透过伪装膜,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冷静,“您是在告诉我,您所处的‘革新派’,如同历史上那些试图在旧框架内寻求改良的力量,既有变革的意愿,又无法摆脱自身的局限性,甚至……恐惧真正群众性的力量被彻底唤醒?”
霍夫曼的瞳孔微微收缩,裴泠的犀利超出了他的预料。她不仅听懂了他的隐喻,甚至直接点出了革新派可能存在的“软弱性”和“妥协性”。
“……可以这么理解。”霍夫曼没有否认,语气变得更加凝重,“所以,我们更需要谨慎,更需要……实绩。”他重读了这两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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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决定在你身上,下一注。”他回到桌边,再次拿起那枚鹰徽,“这不是一场公平的赌局,我押上的是我的政治生命和革新派未来的可能性。而你,需要向我证明,你不仅仅是旧世界的批判者,更是新世界的奠基人,哪怕只是奠定第一块微不足道的基石。”
他伸出两根手指:“我的赌注,是两样东西。”
“第一,有限的、高度定向的‘特供’资源。”他屈起第一根手指,“一条隐秘的物资通道,可以为你提供修复‘星蝶号’核心部件所需的违禁级材料,以及你进行深度研究不可或缺的高纯度能量与特殊生物基质。
这些资源,会像旧时代地下工作者传递情报一样,混杂在合法补给中送达。但数量有限,用途必须明确,我需要看到它们转化为实实在在的战斗力或研究成果。” 这相当于提供了“革命”初期的宝贵“军火”与“粮草”。
“第二,”他屈起第二根手指,语气达到了前所未有的严肃,“是一个被尘封的、代号 ‘星火’ 的潜能开发项目的最高权限。这个名字,取自古地球东方的一句谚语——‘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他激活了密室墙壁上的隐藏数据端口,光屏亮起,显示出“星火”项目的标志——一簇微弱的火苗,在黑暗的星域背景上倔强地燃烧。
“这是一个曾被保守派斥为‘异想天开’而强行搁置的项目。现在,我把它交给你。”霍夫曼的声音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在这个权限下,你可以接触到一批真正的‘火种’——他们是被现有体系判定为‘废品’、‘瑕疵品’或‘不稳定因素’的官兵。”
光屏上掠过一张张脱敏后的档案:因创伤后应激障碍导致信息素失控、被强制退役的边缘Alpha;因体质检测不达标、被主流作战序列排斥却拥有非凡直觉的Omega侦察兵;因基因表达出现非典型变异、不被理解甚至遭受歧视的Beta技术军官……
“他们是旧体系的受害者,也是潜在的新秩序的探索者。他们签署了保密协议和风险告知书,愿意为一丝渺茫的希望赌上一切。”霍夫曼的目光紧紧锁定裴泠,“他们,就是你理论的实践田,也是我们能否点燃‘燎原之火’的最初火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