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觉?!”孙豹激动起来,牵扯伤势,又喷出一口血,气息更加萎靡,但他眼中却燃烧着回光返照般的偏执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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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亲身经历!手掌碰到她……灵力……就像决堤一样被吸走!两成!至少两成!瞬间就没了!那种感觉……冰冷……诡异……像被什么东西……钻进经脉里啃噬!”
他断断续续,却描述得异常清晰,带着刻骨铭心的恐惧。
赵横静静地听着,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敲在他心上,激起惊涛骇浪,也点燃了更炽烈的贪婪之火。能吸修士灵力的体质!这简直是闻所未闻!若是能掌控这种能力……
孙豹见赵横沉默,以为他不信,嘶声低吼:“赵横!那丫头是祸害!是妖邪!你留着她……迟早……迟早也被她吸干!我们……我们联手……把她交给执法堂……或者……或者找个隐秘地方……一起研究……”
“联手?研究?”赵横忽然笑了,那笑容在昏暗的山洞里显得格外阴森,“孙兄,多谢你告诉我这些。不过……”
他缓缓上前一步,蹲下身,平视着孙豹惊恐的眼睛,压低了声音,如同毒蛇吐信:“这个秘密,现在只属于我一个人了。”
孙豹瞳孔骤缩,意识到不妙,拼尽最后力气想要凝聚灵力反抗或呼喊,但他伤势实在太重,灵力早已枯竭紊乱。
赵横没有再给他任何机会。右手并指如刀,暗运灵力,快如闪电般一掌拍在孙豹天灵盖上!
“噗!”
一声轻响,孙豹浑身剧震,眼中最后的神采瞬间湮灭,头颅无力地歪向一边,气息彻底断绝。至死,他眼中都残留着无尽的恐惧、怨毒和一丝难以置信——他没想到赵横会如此果决狠辣。
赵横缓缓收回手掌,掌心残留着一丝阴寒灵力,迅速蒸干了并不存在的污渍。他面无表情地看着孙豹的尸体,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一块石头。
确认孙豹死透后,赵横开始仔细清理现场。他将孙豹的储物袋收起,又将其尸体拖到洞口附近。
然后,他施展了一个低阶的“火球术”,但刻意控制威力,只在孙豹尸体和周围制造出一些焦黑和灼烧痕迹,模拟低阶火属性妖兽攻击的样子。
接着,他又用孙豹自己的九环大刀,在尸体上制造了几道深可见骨的撕裂伤,伪造成被妖兽利爪所伤。
做完这一切,他又仔细检查了一遍山洞内外,确保没有留下任何与自己有关的痕迹,包括脚印、气息、灵力残留。他甚至用一张低阶的“净尘符”将洞内自己可能停留过的地方都清理了一遍。
伪造现场,他并非生手。外门执事这个位置,表面光鲜,暗地里同样需要处理不少见不得光的事情。
夜色渐深,赵横如同融入黑暗的影子,悄无声息地离开了黑风岭,返回自己的小院。
偏房中,油灯如豆。
泠并没有真的睡着。她盘膝坐在简陋的木床上,双眸微闭,看似在休息,实则神识如同一张极细的网,悄然笼罩着整个小院,尤其是赵横静室的方向。
当赵横带着一身夜露和一丝极淡的、难以察觉的血腥气回到小院时,泠立刻就“感知”到了。他气息比离开时更加沉稳,但情绪波动却异常复杂——有完成某件事后的放松,有巨大的兴奋,还有一种冰冷彻骨的决断。
她没有妄动,只是将自身的生命波动和灵气场模拟得更加微弱平稳,如同熟睡。
赵横没有立刻来偏房查看。他在自己房中待了许久,似乎在思考什么。油灯的光映在窗纸上,人影来回踱步。
终于,他推门而出,走到了偏房门口。他没有进去,只是隔着门板,静静地“看”着里面,或者说,感知着。
泠能感觉到那带着审视、贪婪、犹豫和一丝忌惮的目光,仿佛穿透了门板,落在自己身上。
良久,赵横才转身离开,脚步声消失在院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