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小比风波

“噗!” 陈默护罩应声彻底破碎,整个人如同被巨锤击中,惨哼一声,口喷鲜血,倒飞出去数丈,重重摔落在青石地面上,手中铁尺也脱手飞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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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挣扎着想站起,却牵动内伤,又是一口血喷出,脸色瞬间灰败下去,气息急剧衰落,竟有灵力失控、经脉受损的迹象!

“张狂!胜!”评判的声音适时响起,对张狂最后那一下违规追击,竟是视而不见,只当是“收手不及”或“战斗惯性”。

张狂得意地收刀而立,瞥了一眼倒地不起的陈默,嗤笑一声:“土疙瘩就是土疙瘩,不经打。” 说罢,昂首走下擂台,享受着周围一些弟子的恭维和羡慕目光。

很快有负责维持秩序和善后的执事上前,简单检查了一下陈默的状况,皱了皱眉。

陈默伤势颇重,不仅内腑受创,经脉中土属性灵力因护罩被暴力击破而反噬暴走,若不及时疏导,恐有根基损毁之虞。

但这执事显然并不想为一个落败且看似潜力已尽的弟子耗费太多资源和精力。

他随意掏出一颗最低阶的疗伤丹药,塞进陈默口中,又运起一丝灵力粗暴地在其体内经脉中走了一圈,勉强压制住最狂暴的那部分乱窜灵力,防止其当场毙命,便挥挥手,示意旁边两个杂役:“抬到旁边静室去,让他自己缓着。”

两个杂役上前,动作粗鲁地将昏迷不醒、气息奄奄的陈默架起,拖向演武坪边缘一处简陋的、充当临时医所的静室。

周围观战弟子有的面露不忍,但大多事不关己,很快注意力就被下一场比试吸引。

人群边缘,泠的目光一直静静追随着被拖走的陈默,以及他那柄被遗落在擂台边的乌黑铁尺。她眼中光芒微闪。

机会。

一个重伤濒危、灵力暴走、无人问津的炼气七层土系单灵根弟子。对于此刻急需不同属性灵力来完善“全属性亲和”基础,尤其是土属性这种偏向厚重、防御、滋养的特性,同时又要极度谨慎避免暴露的泠来说,简直是送上门的、相对“安全”的“养料源”!

更重要的是,若能施以援手,或许能收获一个潜力尚可、心存感激的“朋友”。在危机四伏的宗门底层,这样一个关键节点,其价值可能远超几缕精纯的土灵力。

心思电转间,泠已悄然退出人群,绕了一段路,先不动声色地捡起了陈默遗落的那柄乌黑铁尺,然后快步走向那处临时静室。

静室内光线昏暗,充斥着劣质伤药和血腥混合的气味。陈默被随意安置在一张硬板床上,脸色灰败如土,呼吸微弱急促,周身灵力波动极其紊乱,时而暴烈如地动,时而微弱如游丝。

那两个杂役将他丢下后,便自顾自离开,去忙其他事情了。这里除了昏迷的陈默,再无他人。

泠走到床边,先是将那柄乌黑铁尺轻轻放在陈默手边,然后才“焦急”地查看他的状况。她伸手试了试陈默的额头,触手冰凉,又轻轻掀开他染血的衣襟一角,查看胸腹处的伤势——肋骨似乎断了两根,内腑出血,更严重的是丹田附近经脉中,那狂暴失控、如同困兽般左冲右突的土系灵力!

她脸上露出“担忧”和“不忍”的神色,四下张望,似乎想找人帮忙,却发现无人理会。于是,她仿佛下定了决心,匆匆跑出去,打来一盆清水,又找了一块相对干净的布巾。

回到床边,她先用湿布巾,动作轻柔地擦拭陈默额头的冷汗和嘴角的血迹,模仿着凡间照料伤者的笨拙模样。

同时,她用那微弱但集中的神识,仔细感知着陈默体内灵力暴走的精确节点和能量流向。

时机成熟。

她擦拭的右手动作未停,左手却悄无声息地、看似无意地按在了陈默丹田上方、受伤最重、也是土系灵力暴走最核心的区域附近。指尖隔着衣物,轻轻贴在皮肤上。

下一瞬间,早已蓄势待发的菟丝花本源之力,顺着指尖,如同最细密的根须,悄然探出!

这一次的汲取,与以往任何一次都不同。目标不是散逸的、微弱的灵力气息,而是对方体内正在失控、极具破坏性、却也蕴含着最精纯土系本源和功法烙印的暴走灵力!

泠的动作极度小心、精准。

她的“根须”并非强行抽取,而是如同最高明的疏导工,首先小心翼翼地“搭”上那些暴走灵力的边缘,利用菟丝花本源独特的包容与亲和特性,尝试与其产生微弱的“共振”,降低其排斥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