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她注意到一个细节。
古碑的金光罩在刚才的冲击中,波动了一下。虽然很微弱,但确实有短暂的减弱。
而且……减弱的方向,是西南侧。
那里正好是五毒门和天煞门站位的方向。墨毒针显然也察觉到了,眼中闪过精光,对独臂修士使了个眼色。
他们要动手了!
几乎同时,烈阳宗赵长老与那个独行筑基散修的战斗进入白热化。火焰与青芒交织,将方圆三十丈的地面烧得焦黑。其他修士纷纷避让,生怕被卷入。
就是现在!
墨毒针突然动了。他整个人化作一道青黑色的残影,如毒蝎摆尾,直射金光罩的西南侧!独臂修士和另外两名天煞门筑基紧随其后,三人结成一个小型战阵,为墨毒针护法。
“拦住他们!”赵长老怒吼,但被对手死死缠住,无法脱身。
修真家族的人也反应过来,赵家一个筑基中期老者率人拦截:“五毒门的杂碎,休想独吞!”
“凭你们也配拦我?”墨毒针狞笑,双手一扬,漫天紫黑色的毒针如暴雨般射出!
“小心毒针!”有人惊呼。
但已经晚了。三个冲在最前面的赵家修士被毒针射中,瞬间脸色发黑,惨叫着倒地抽搐。毒针之毒猛烈无比,筑基期的护体灵力竟无法完全抵挡。
趁此混乱,墨毒针已经冲到金光罩前。他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血雾在空中凝成一个诡异的蝎形符文,印向光罩!
“以毒破禁?!”有见识广博的散修惊呼。
这是五毒门的秘术,用剧毒腐蚀禁制,虽然代价大,但见效快。
蝎形符文印在金光罩上,发出“嗤嗤”的腐蚀声。光罩剧烈波动,金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
“不好!他要破罩了!”
“拦住他!”
场面彻底失控。烈阳宗、修真家族、独行散修,所有人都红了眼,不顾一切地冲向墨毒针。法术、法器、符箣如暴雨般砸下,将那片区域淹没。
但五毒门和天煞门的人早有准备。独臂修士祭出一面黑色幡旗,幡旗展开,化作一片阴煞之云,将大部分攻击挡住。虽然阴煞之云迅速稀薄,但争取到了宝贵的时间。
墨毒针的第二口精血喷出。
蝎形符文光芒大盛,金光罩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声,表面出现了细密的裂纹!
“要破了!”有人狂喜。
然而就在这时,异变再生。
一直冷眼旁观的青云宗女弟子突然动了。
她手中那面铜镜法器高高举起,镜面射出一道清冷如月光的光柱,照向即将破裂的金光罩!
“嗡——!”
光罩的裂纹竟然开始缓慢愈合!墨毒针的蝎形符文被月光压制,腐蚀速度大减。
“青云宗也要插手?!”墨毒针又惊又怒。
“此碑镇压之物恐为魔物,不可妄动。”青云宗男弟子冷冷开口,声音如剑鸣,“诸位道友,请退后。”
“放屁!”一个独行散修大骂,“你们青云宗想吃独食就直说,装什么正道大义!”
“就是!魔物又如何?富贵险中求!”
但青云宗两人根本不理睬。女弟子持续催动铜镜,月光越来越盛;男弟子已经拔剑出鞘,剑锋指向所有试图靠近的人,凛冽的剑意让空气都寒冷了几分。
小主,
局势再次僵持。
三股力量在古碑前角力:墨毒针的毒术在腐蚀光罩,青云宗的月光在修复光罩,而其他人的攻击则在消耗双方。
金光罩在三种力量的撕扯下剧烈波动,时明时暗,仿佛随时会彻底崩碎。
泠在人群中看得分明。
青云宗阻止破罩,恐怕不是出于什么正道大义,而是……他们知道碑下镇压的是什么。那个女弟子眼中的炙热,分明是冲着“魔物”去的。
什么魔物会让青云宗如此在意?
她突然想起关于九阴灵体的一个传闻:某些上古魔功,需要特殊体质作为媒介或祭品……
难道碑下镇压的魔功,与九阴灵体有关?
这个猜测让泠遍体生寒。
她必须弄清楚碑下到底是什么。如果真是针对九阴灵体的陷阱,那她就绝不能让它落入青云宗手中。
但怎么插手?
场中现在有三个筑基中期(烈阳宗赵长老、天煞门独臂修士、赵家老者),近二十个筑基初期,还有上百炼气后期。她一个人,就算有底牌,硬闯也是找死。
需要制造混乱。
泠的目光落在那些被毒针所伤的赵家修士身上。三个人躺在地上,脸色青黑,气息奄奄。赵家的人正在抢救,但五毒门的剧毒岂是那么容易解的?
她悄悄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小瓷瓶,里面是苏婉特制的“万毒散”——不是毒药,而是能中和大部分毒素的解毒散,但如果在解毒过程中受到干扰,毒素反而会爆发得更猛烈。
机会只有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