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

泠将玉盒塞入怀中，全力冲向暗门。

一块磨盘大的石板砸在她刚才站立的位置，碎屑纷飞。更多的石板如雨落下。

十五丈的距离，此刻显得无比漫长。

十丈。

五丈。

三丈。

暗门就在眼前！

但一块巨大的横梁从顶部脱落，直直砸向暗门入口！

泠咬牙，将全部灵力灌注双腿，速度再提三分！

在横梁落下的前一瞬，她如游鱼般滑入暗门。

“轰隆！”

横梁砸在暗门口，将入口完全封死。碎石和尘土涌入通道，但暗门本身足够坚固，没有被砸穿。

泠靠在通道墙壁上，大口喘气。

怀里的玉盒传来温热的触感，那滴暗金色的血液已经重新合拢，静静躺在盒中。灰影从她领口钻出，盯着玉盒，眼中满是渴望，但又带着一丝敬畏——这是它第一次对“好吃的”东西表现出犹豫。

“这是什么血？”泠轻声问。

灰影传递来模糊的意念：很强……很古老……不能直接吃……要炼化……

炼化？

泠若有所思。她盖上玉盒，仔细收好。现在不是研究的时候，得先离开这里。

她沿着通道原路返回，很快回到密室。

密室的震动比刚才更强烈了，墙壁上的壁画出现裂痕，灰尘簌簌落下。显然，炼魔塔的崩溃已经开始蔓延。

泠不再停留，从密室另一端的阶梯向上，返回第四层平台。

平台也在震动，但比第五层好得多。她看向通往第五层的阶梯，那里已经被落石堵死大半。魔爪的咆哮声已经完全听不到了，不知道是被彻底封印，还是随着大殿一起被埋葬。

不管怎样，短时间内，那里是去不了了。

泠检查了一下自身状态。灵力消耗过半，伤势基本痊愈，收获则是玉盒中的神秘血液、净魔丹、以及墨毒针玉简中的情报。

该离开了。

按照玉简记载，塔底密道通往秘境的一处安全区域，从那里可以找到离开秘境的路。

她走向平台边缘，那里有一个不起眼的机关——一块微微凸起的石板。用力踩下，平台边缘的地面滑开，露出向下的阶梯。

这就是通往塔底的密道。

泠正要进入，身后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她立刻转身，短剑出鞘。

来人是赵清云和林月华！

两人去而复返，而且看起来颇为狼狈。赵清云的左臂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虽然已经包扎，但鲜血依然渗透出来。林月华脸色苍白，手中的月华镜镜面上多了一道裂纹。

“月道友！”赵清云见到泠，明显松了口气，“你果然还没走。”

“你们怎么了？”泠警惕地问，没有收起短剑。

“我们下到第三层时，遇到了天煞门的人。”林月华苦笑，“他们埋伏在阶梯口，要不是师兄反应快，我们可能就交代在那里了。”

“天煞门……”泠皱眉，“他们不是和五毒门一起行动吗？”

“五毒门的人全死了，天煞门就想独占秘境。”赵清云眼中闪过怒色，“那个独臂修士，是天煞门的‘断魂手’屠刚，筑基中期修为，带着六个手下。我们拼死才杀出重围，但也被逼回了第四层。”

他顿了顿：“下面的路被封死了，屠刚的人在逐层清理，很快就会搜到这里。我们……需要联手。”

泠沉默地看着两人。

她可以拒绝。密道就在脚下，她完全可以独自离开，让这两人自生自灭。

但……

“联手可以。”泠缓缓开口，“但我有条件。”

“请说。”赵清云很干脆。

“第一，密道的事，离开秘境后不得向任何人提起。”

“可以。”林月华点头，“我们以心魔立誓。”

“第二，出去后，我要你们帮我做一件事——具体什么事，到时候再说。”

赵清云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头：“只要不违背宗门道义，不伤及无辜，我们可以答应。”

“第三，”泠看向赵清云手中的破魔戟，“这把戟，借我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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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清云一愣，随即笑道：“这有何难。”他将短戟递过来。

泠接过短戟，入手沉重，戟身微凉。她运转一丝灵力注入其中，短戟表面浮现出淡淡的银光，那些细密的纹路如活过来般流转。

而在接触的瞬间，菟丝花本源传来强烈的渴望——这把戟中，封存着精纯的“破魔之力”，对她净化魔气、提升本源大有裨益。

当然，她不能直接汲取。那样会被发现，而且会毁掉这件宝物。

但通过接触，她可以缓慢地“复制”其中的力量特性，融入自身的功法体系。

她装作仔细端详，实则暗中运转本源，将一丝破魔之力的特性记录下来。这个过程很慢，也很隐蔽，赵清云和林月华完全没有察觉。

十息后，泠将短戟递还：“好兵器。”

“镇魔卫的传承之宝，自然不凡。”赵清云接过短戟，“月道友的条件我们都答应了，现在可以一起走了吗？”

“可以。”泠转身，指向密道入口，“从这里下去，能直接离开炼魔塔，到达秘境外围。”

三人不再多言，迅速进入密道。

密道很窄，只能容一人通过。泠在前引路，赵清云居中，林月华断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