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副场长的阻挠

场里的每一项规定,都是经过实践检验、为了维护集体利益和正常生产秩序制定的!

你说的情况特殊,难道别的部门就没有特殊情况?

如果都像你们这样搞‘特事特办’,还要这些规定干什么?

还要我这个分管后勤的副场长干什么?!”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气得胸膛剧烈起伏的阿云嘎,一字一顿地下了最终通牒:

“这件事,必须、也只能按照正规程序办理!你们立刻回去,重新准备材料,详细列明月度需求预算、供应商(豆腐坊)的详细情况、运输方案及成本核算,然后正式提交给后勤办公室。在后勤部门完成审核、并报请场领导批准、下发正式采购批复文件之前,”

他特意顿了顿,加重语气,

“畜牧队一律不得再以任何形式,擅自前往豆腐坊拉运豆渣!这是纪律!”

小主,

“你……!”

阿云嘎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拳头攥得骨节发白,咯吱作响,额头上青筋都暴了起来。他恨不得一拳砸在桌上,但残存的理智和对“副场长”这个职务的天然敬畏,让他硬生生忍住了。

他死死瞪着李副场长那张冷漠而固执的脸,猛地一把抓回那份被退回的申请单,纸张在他手中被捏得皱成一团,从喉咙里挤出一声粗重的闷哼,转身大步流星地冲出了办公室,木门被他摔得发出“砰”一声巨响。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带着阿云嘎的怒火和李副场长冰冷的“裁断”,迅速传到了正在畜牧队临时数据点与温柔、吴建国一起分析近期饲喂效果的苏晚耳中。

她正用铅笔在一张坐标纸上勾勒产奶量变化曲线,听到匆匆赶来的石头义愤填膺的转述,阿云嘎队长已经气得直接去找马场长了,手中的笔尖在纸上顿住,划出一道短暂的、突兀的停顿。

果然来了。苏晚心中一片清明,并无太多意外。李副场长这一手,看似针对的是一份小小的豆渣采购申请,实则项庄舞剑,意在沛公。

他精准地卡住了新饲料配方得以稳定执行、产生持续效益的命脉环节,更是在向她,以及所有支持她、信任她的牧工和干部们,赤裸裸地展示着他手中掌握的、对“规则”与“程序”的解释权与裁定权。

这是一种远比公开质疑技术本身更为高明、也更难直接反驳的阻挠方式。

“他就是见不得咱们好!见不得苏老师你做出成绩!眼红病犯了,就使这下三滥的绊子!”

石头在一旁气得满脸通红,拳头捏得紧紧的,仿佛李副场长就在眼前。

温柔秀气的眉头紧紧蹙起,脸上写满了担忧:

“苏老师,豆渣要是断供,蛋白质补充立刻就会跟不上。那几套针对高产奶牛和孕产母羊的优化配方,效果肯定会大打折扣,甚至前功尽弃。而且……”

她犹豫了一下,声音压低了些,带着更深的隐忧,

“李副场长这次卡的是采购程序,下次会不会用别的理由,卡青贮窖的扩建?卡其他技术推广需要的资源?这……会不会只是一个开始?”

苏晚缓缓放下铅笔,目光投向窗外。暮色渐沉,远处的草场和畜棚轮廓开始模糊。

她早就预见到,任何试图改变既有格局、触动潜在利益的创新与推广,其道路绝不会只布满技术的荆棘,更会横亘着由人情、权责和旧有惯性构筑的无形壁垒。

李副场长的阻挠虽在预案之中,但其选择在畜牧队认可度最高、效果初显时的时机,和以“规章制度”为盾牌作为切入的角度,确实老辣而刁钻。

这种利用体制内规则进行“合规性抵抗”的做法,比公开的技术争论或直接的行政否决,更难正面突破,也更消耗人的精力与耐心。

“阿云嘎队长现在肯定又急又气,”

吴建国比较沉稳,分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