伶风观背后的大东家就是嬴昭乾,有她在,顾长歌还能苟活一阵。
白姬衍下了抄家的旨意之后,京城鲜血飞溅了三天三夜。
那三日过后的一个月,走在京城中还能闻到似有若无的血腥味。
“昭乾,你可有看清那个易容师的模样?”
“没有,那人背对着我,只能听见声音,那口音听着像是……北启人。”嬴昭乾的泪水终于止住,“对!北启人!娘,北启人与南朝人都擅长易容!”
北启,又是北启!
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都是从宋世安在战场上失踪开始的!
等等……宋世安失踪便是与北启的战场上……
白家不会与北启勾结吧?!
……
“后来呢?”宋愿梨问道。
“后来昭乾为我寻找济世门的踪迹,但一直没有线索,我又有毒发之兆,昭乾说得让我回京,哪怕不能治好,也要将白姬衍杀了给我陪葬,只说是皇帝驾崩。”话还没说,嬴宸曜又要吐血,“昭乾这些年在郝山培养自己的势力,这两年羽翼日渐丰满,能够与白姬衍这混账抗衡了。”
宋愿梨见她的帕子几乎要被染红,就给她换了条新帕子:“您且宽心,我有线索能找到济世门,定能将您治好。”
“多谢成安。”嬴宸曜只当宋愿梨是在宽慰自己,也没有当真。
“陛下,当年我娘同您说了白姬衍和福盛公公有问题,您为何还能让他跑出来,没有加强防守吗?”
宋愿梨心中仅存的那一点怀疑,在嬴宸曜面前简直无所遁形。
“我即便派十万大军看守他们,可若是那十万大军都是他们的人呢?”
……
嬴宸曜没有在宋府待多久便从角门悄悄离开。
宋愿梨转过身,却见阿执早已收拾好在她身后等着。
“阿执,这些事情,皇太女可有与你说过?”
“皇太女手下有七个暗卫营,我们各司其职,消息并不互通。”
“嗯……”
她望着浓重的夜色出神。
“阿执,陪我去趟柳玉楼。”
……
宋愿梨带上簪子和令牌,与阿执一同去了舞阳大街的柳玉楼。
伶风观是京中最大的蓝颜馆,这柳玉楼便是京中最大的红颜楼。谁又能想到这蓝颜馆与红颜楼身后的势力会深不可测呢?
柳玉楼在外面看上去与其他的青楼并无不同,但内里分为三楼,一楼是白日供人吃喝的饭馆,二楼是在夜晚供达官贵人莺歌燕舞之地,三楼则是以冷墨玉为首的江湖组织“墨阁”接单的地方。
宋愿梨进了柳玉楼,掌柜的见到她头上的簪子,又见她与冷墨玉给的画像长得一样,便陪着笑脸迎了上去。
掌柜的将她与阿执带到了三楼的一间屋子内。
现在正值夜晚,二楼的嬉闹声有些恼人。
“郡主需要我们做什么?”掌柜给宋愿梨与阿执各倒了一杯水。
“帮我去找济世门的人来京城。”宋愿梨听着楼下的吵闹声,有些喝不下水,“若是你们找不到,就让冷墨玉去找,最多三日,我要见到济世门的人。”
“是。”
……
事情办完,宋愿梨与阿执便又回了宋府。她现在应当还是带病之身,不方便在外久留,免得露出破绽。
“冷墨玉的情报看来也不靠谱。”
宋愿梨待在浴桶中,阿执在一旁伺候沐浴。
“大人,属下有一个小的想法,但不知是否合理?”
宋愿梨见阿执身上也没有穿衣服,便轻轻使劲将人也拽进了浴桶之中,然后将人按在浴桶边缘。
“阿执说吧。”
“冷公子的情报虽然与事实有些出入,但同太女殿下查到的情报却相吻合,可太女殿下查到的旧档不会有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