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进来了?”
白姬衍心中正烦,这几日嬴昭乾净给他找不痛快,白锡又不知所踪,北启国还催得紧,看见是宋愿梨后更是勃然大怒。
“朕不是说了不见你……”白姬衍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宋愿梨拿刀抵住了脖颈,瞬间偃旗息鼓,“成安,有话好说。”
“福满,你下去将门守好。”嬴昭乾道。
福满告退后,御书房内只剩下他们四人。
“成安,你先把刀放下来。”白姬衍见她不为所动,语气又生出恼怒,“宋愿梨!朕命令你将刀放下!”
“你是以什么身份命令我呢,皇正君?”
刀刃正一点点侵入白姬衍的肉体。
“你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胡言乱语!”白姬衍过于惊惧以至于意识不到疼痛,“嬴昭乾,她都要杀你亲娘了,你都没点表示吗?”
“父后想让孤说什么?”嬴昭乾见宋愿梨将白姬衍压制住并无危险,便才放心地坐下来批阅奏章。
“父……父后?你知道我不是嬴宸曜?”白姬衍瞬间心如死灰,转而看向宋愿梨,“你也知道?”
“确实不蠢,也难怪这么多人都死在你手中。”
宋愿梨将刀拿起,但不等白姬衍将心放下便一刀插在他的肩胛处,血溅了她一脸。
白姬衍忍着疼痛,见屋内除自己外的人脸上都没有意外的神色,后知后觉地从牙缝中挤出:“你们……你们这是……串通……串通好了?”
“那倒没有。”宋愿梨的手上也沾上了血。
“还……还说没有……”白姬衍的口中涌出一口黑血,“嬴昭乾……她这……么……平静,你……你们怎……么可能……不是串通好……的?”
小主,
“孤只是面瘫而已。”
嬴昭乾少时因白姬衍照顾不周,发过一次高烧,等高烧退下后,这面部却也瘫了。但她本是储君,须得喜怒不形于色,故而也无人瞧出异样,只当她是不苟言笑。
“皇正君,您不妨同我说说我父亲失踪的真相还有陆家是与你勾结的事吧?”宋愿梨转动着刀柄,刀刃将血肉搅得模糊,“您若说出来了,我可以暂时饶你和白家一命。”
“还有你残害母皇之事,也一并说说吧。”嬴昭乾放下奏章。
“呃啊——”白姬衍痛不欲生,“你……你们……都知道了?”
“是。”
“我瞒……了这么久……还是被你们……发现了……”
白姬衍顶着嬴宸曜的脸倒在龙椅上,仰头望天,但天被屋顶挡住。
当年,白家还位列京中四大世家,白姬衍是白家大公子,也是风度翩翩的世家公子,就如同现在的白锡一般,引得京中不少名门贵女倾慕。
但白姬衍一直心系卫家长女卫儒沅。
若是白家是鼎盛时期也就罢了,只要白姬衍高兴便可,偏偏那时白家已有衰败之象。
白姬衍身为白家长子,自然有振兴家族之任,这姻缘不说高攀,至少也要门当户对,要能重振白家。
当时卫儒沅虽然与嬴宸曜交好,可那时的嬴宸曜只是个不受宠的七公主,且她的生母娘家也没有什么势力,故而对卫家也没有什么助力。
白家急需助力,与卫家联姻显然不是明智之举。
白姬衍也知道事有轻重缓急,家族兴衰自是应当排在儿女情长首位,待他振兴家族后再求娶卫儒沅也不迟。
可没过多久,卫儒沅与宋世安定亲的消息传遍了整个京城。
白姬衍心碎满地。
卫家与宋家的联姻给七公主提供了不小的助力,恰逢七公主择婿,白家人便让他去选秀。
白姬衍仪表堂堂,白家又是有衰败之象的名门世家,嬴宸曜便选了他作额驸。
也是巧,北启奸细与嬴宸曜的眼光一致。
那时,北启想要一统天下,对东顺虎视眈眈,派了不少奸细潜藏在东顺,见白姬衍将与嬴宸曜成亲,白家又是个空壳子,他们便选了他作内应。
白姬衍心中怨恨嬴宸曜逼迫卫儒沅嫁与宋家,也憎恶卫儒沅竟为了眼前这点“蝇头小利”攀附权贵,故而在北启奸细找上门声称会扶持白家时,他没有拒绝。
北启给了十几种慢性毒药,只需几月便会毒发身亡。
在与嬴宸曜成亲的第一日,他便给她下了北启给的毒药。十几种药全下在了她的饮食中,可不知嬴宸曜为何这般命大,几年过去依旧活得好好的。
他没等到嬴宸曜身死,却先等到了宋世安要上战场的消息。
宋世安是东顺战神,北启畏惧他的存在,便与白姬衍内外勾结,计划买通军中之人,给宋世安设下天罗地网,将宋世安俘虏至北启。
内应在战场上北启人相互配合,东顺军节节败退,嬴宸曜连发数道圣谕想要将大军召回,可退路早已被军中内应断了,东顺军只能背水一战。
东顺军死伤无数,宋世安也不知所踪。